“大将军此策甚善。”刘协放下诏书,语气平和,“若能以此平息荆州干戈,使百姓免遭战火,朕心甚慰。”经过这几年的磨合与参与,他已逐渐适应并开始运用自己作为“天子”在吕布这套体系中的独特作用。下发诏书,安抚四方,凝聚人心,这本就是他名义上的职责,如今做得多了,倒也生出几分参与塑造时局的实感。
他拿起玉玺,郑重地盖在诏书上。看着那鲜红的印鉴,他仿佛能看到这封诏书在襄阳可能引起的波澜——或许能给病重的刘表一丝安慰,或许会加速蔡瑁的抉择,或许会让孙策和刘备更加焦躁。
“这天下…”刘协轻声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吕布听,“或许真如大将军所言,非一人之天下。朕只望,这盘棋下到最后,这黎民苍生,能得享太平。”
吕布拱手,沉声道:“陛下仁心,天地可鉴。臣等必竭尽全力,早定乾坤,不负陛下所托。”
刘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他看着吕布退出殿外的背影,心中已无多少波澜。在这新的格局中,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尽管这位置与列祖列宗截然不同,但至少,他不再是被权臣随意摆弄的傀儡,而是这盘宏大棋局中,一个有着独特作用的参与者。
宛城的定策,化作诏书与密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带着明确的目的,向着南方那暗流汹涌的荆州,悄然荡开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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