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有认可，也有一种了然，容易肚子里有多少货，她这个队长最清楚。
童锦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容易说的这套空间建模思路，和她自己的电子对抗体系完全是互补的：一个用空间预判锁定对方的物理位置，一个用信息封锁让对方变瞎变聋。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陆峥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放下，语气平稳，但每个字都比平时重了半分：
“你这套东西，从哪看来的？”
“图书馆的外军资料。有几篇关于空间地形匹配的论文，还有外军陆军建设方向的研究报告……我觉得说得挺有道理的，就自己整合了一下。”
容易整理了一下措辞。
“还结合咱们演习区域的地形做过几次模拟推演。”
陆峥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又顿住了。
因为闻阅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目光往容易身上带了一带。陆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容易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布袋，正往外掏东西。
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金属球，表面焊着几根细铜丝；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侧面有个拨片开关；一个被拆开的步话机外壳，里面是一块手工焊的绿色电路模块，焊点密密麻麻但排列整齐。
“这都是什么？”
南征探过头来，眼睛盯着那些东西，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容易拿起那个金属球，手指在铜丝上轻轻拨了一下：
“这个是声控干扰球。启动之后，检测到一定分贝以上的声音，就会发射短频干扰信号，主要用来扰乱对方通讯波段。有效半径大概三十米，电池续航三十分钟。”
她放下金属球，又拿起那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
“这个是热源模拟器，能在红外探测下模拟单人热源信号。以上两种，我做过一个简易版的，和即墨团长的老虎团对战时用过两次，效果只能说勉强——”
即墨流云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嘴角抽了抽。
这不就是那个“叽哩哇啦”吗？什么“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你呢！”
——简直让人崩溃。
容易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已经拿起了那个改装过的步话机外壳，举到眼前，表情里带上一丝不好意思：
“这个还没完全做好。原理是跳频信号劫持。截获对方步话机频率后，模拟指挥链的语音特征，向对方单兵发送虚假指令。
但语音合成模块一直不太稳定，说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成功率还不到百分之三十……”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比刚才更长，也更重。
左边那个年轻参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摊开的笔记本，默默把写着“小仙女”的那一页翻了过去。拿起笔，在新的一页上认认真真写下一行字：
“墙都不扶，就服你，这是哪里来的军工大家啊！”
旁边那位野性外露的少校队长，扫了一眼桌上那堆东西，又看了看容易那张还带着学生气的脸。
刚才他还在心里嘀咕“这帮女兵怎么跟小辣椒似的”，此刻只剩一个念头：幸亏是队友。
陆峥拿起那个热源模拟器，在手里翻了个面，仔细看了看焊点，轻轻放回桌上。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嗯。之前集训的时候，军工研究所的老师来给我们讲过电子对抗和信号干扰原理，我去问了几个问题。后来找后勤要了一些报废器材的零件，按自己琢磨的思路改了几个。”
容易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补了一句：
“都是合规的！我申请过器材使用审批，没有私自动用装备库的东西。”
闻阅拿起那个金属球，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语气难得地褪去了惯常的冷淡：
“你刚才说声控干扰球的有效覆盖范围是三十米。如果我要你做到五十米，以现有材料能实现吗？”
容易想了两秒，认真地点了点头：
“能。把天线换个方向，再加大一点功率就行。但电池续航会缩短，大概要打对折。”
闻阅没再追问。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容易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陆峥，声音压低了半分：
“建议演习结束后写个报告，推荐容易去上军校，重点培养。”
陆峥眉头没有接话，而是把视线落到容易身上：
“你说按照你的方案来，他们没地方躲也没地方藏。那我问你。如果对方不使用常规通讯频段，你这套空间预判模型还管用吗？”
容易认真地想了大约五秒，然后开口：
“有线通讯的话，空间预判模型不受影响，因为我预判的是物理移动轨迹，不是通讯信号。但干扰手段需要调整，声控干扰球对有线通讯没用，得改用物理破坏或信号劫持。”
她顿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什么东西：
“目前唯一能克制我这套方案的，是激光通讯。但说实话，这项技术十年内很难投入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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