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战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楚怀仁,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怎么,楚园艺师,你想试试手,看看我们各自恢复了几成实力?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摆弄花花草草的手,现在还能不能握得住枪,布得下阵!”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楚怀仁笑着摇头,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兰花的叶片,“养花怡情,修心养性。我的阵,不在手上,在心里,在这方寸之地。”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
眼看两位前辈似乎要“切磋”起来,沈婆婆也拄着拐杖,慢慢从屋里踱了出来。她脸上带着慈祥又无奈的笑容:“好啦,你们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斗嘴。小柳还要专心教苏晴呢,你们要想对练、想教徒弟,去旁边的演武场。这地下空间大得很,我们这片区域离那些研究所和重要设施远着呢,够你们折腾的。”
她看向被夹在中间的萧凌,目光柔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啊,再好好休养些日子,也该上去帮帮虹儿和云歌他们了。总得……让孩子们过个好年,不是吗?”说到最后,沈婆婆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期盼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提到“上去帮忙”和“过年”,邢战和楚怀仁脸上的神色都收敛了一些,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心里都清楚,地面上的局势并不轻松,虹和云歌承受的压力巨大。尽快恢复一定的战力,是他们的责任,也是对那些年轻后辈的支持。
“走吧,老楚,去演武场,让我看看你的‘花花阵’有没有长进。”邢战松开了推着萧凌轮椅的手,对楚怀仁说道。
“乐意奉陪,正好松松筋骨。”楚怀仁将兰花小心地放在门边的石台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沈婆婆指示的另一个通道走去,步履间隐隐有风雷之势,即便伤势未愈,那份属于顶尖强者的气场也依然令人心折。
萧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他真怕邢战前辈二话不说就把他拖去进行什么“魔鬼训练”,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对这位前辈铁血风格的认知,那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沈婆婆看着他这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好啦,没事了。邢战他就是那个脾气,直来直去,但心是好的。他是看你天赋好,又年轻,不忍心看你被这轮椅和伤势困住一辈子。不过现在嘛,你还是先跟着苏晴去学学针法基础吧,慢慢来,不急。”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温和:“毕竟,小柳的内伤,是我们这些人里最复杂、最沉重的之一。她和杨大哥的伤,彼此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你们能在学习的过程中,慢慢理解她的伤势机理,甚至找到一些稳定或缓解的办法……那么,将来面对杨大哥那油尽灯枯的本源之伤时,你们才能更有把握,找到那一线生机。”
萧凌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沈婆婆。我们会尽力的。”
“去吧。”沈婆婆重新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那件永远在缝补的黑袍,指尖捻起针线,动作娴熟而稳定,仿佛那黑袍上承载着无尽的时光与守望。
萧凌操控轮椅,朝着苏晴房间的方向滑去,心中对邢战前辈的提议,也悄然升起了一丝意动。或许……等苏晴这边稳定下来,自己的身体再恢复一些,真的可以请邢战前辈指点一下?哪怕不能立刻站起来,至少,不能让身体和意志真的“生锈”。
就在他即将到达苏晴房门口时,那扇门却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
一道清丽的身影倚在门边,正是柳清韵。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长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她脸色虽有些苍白,却别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风姿。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深邃,带着洞悉一切的智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柳姨?”萧凌停下轮椅。
柳清韵的目光先是落在萧凌身上,微微颔首,随即转向屋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进去:“模型找到了,可以开始正式练习了。”
屋内的苏晴闻声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记,快步走到门口。她这几天精神高度集中地学习,眼下又有了一圈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求知欲和一丝即将实践的兴奋与紧张。她看到柳清韵,很自然地叫道:“柳姨。”
柳清韵听到这声称呼,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却真实温暖的弧度。她喜欢苏晴叫她“柳姨”,比“师父”少了一份刻板的尊卑,多了一份亲近的温情。这让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些围着她叫“柳姨”的孩子们……可惜,大多已不在了。
她收敛思绪,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笔记和旁边萧凌帮忙整理的一些关于能量节点与时间流速关系的推演草稿,点了点头:“嗯,这三天的基础理论,记得还算牢固。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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