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的阳光把黑风口的山梁镀成了金色,石头蹲在火箭炮旁,指尖摩挲着炮管上未褪尽的硝烟,金属盒的光屏正跳动着一行新提示:“检测到伪军投诚信号,可启动‘策反’模块,解锁‘武器改装共享’功能”。光屏旁附着的清单里,列着伪军愿意提供的物资:二十支步枪、五箱子弹,还有两桶未开封的汽油——刚好够填充新造的燃烧弹。
“那几个伪军说,据点里的日军昨晚全被调去机场救火了,现在就剩他们十几个弟兄,想趁天亮换岗时溜出来。”二柱啃着王大爷送的白面馒头,说话时嘴里直冒热气,“还说有个叫刘班长的,以前是咱这边的庄稼人,被抓壮丁才当了伪军,手里有据点的布防图。”
石头的目光落在光屏上的“武器改装共享”图标上。这功能能将系统里的简易武器图纸传输给“友方单位”,也就是说,投诚的伪军也能跟着造土炸药、修枪械。他忽然想起李铁军说过的:“打鬼子不光靠枪多,还得靠人多,只要是真心抗日的,咱就把本事教给他们。”
“让老王准备二十套修枪工具,再带十斤硝石。”石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伪军投诚后得有活干,先让他们学着造手榴弹,也算给他们个投名状。”
老马正蹲在灶台旁炖野兔,锅里的肉汤咕嘟冒泡,香气飘得老远。“刘班长他们要是来了,可得让他们尝尝这野兔肉。”他用勺子舀了点汤尝了尝,“昨儿王大爷送的面酱真管用,炖肉香得能招狼。”
说话间,负责接应的队员领着五个穿着伪军制服的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个高个子汉子,军装袖口磨破了边,手里紧紧攥着张皱巴巴的纸,见了石头就往地上跪:“石头队长,俺们是真心投诚!这是据点的布防图,鬼子的粮仓和弹药库都标在上面了!”
石头赶紧把他扶起来,接过图纸展开——上面的墨迹还新鲜,显然是连夜画的。“刘班长快起来,都是中国人,抗日不分先后。”他指着旁边的火箭炮,“这些家伙你们会用不?不会的话,咱教你们。”
刘班长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炮管,眼睛亮了:“俺们在据点里只敢偷偷擦枪,哪见过这能打飞机的家伙!要是能学这本事,俺们愿意义务造炮弹!”
正说着,金属盒的光屏突然闪了闪,弹出“武器改装共享”的传输界面。石头点了“确认”,刘班长怀里揣着的一块铁皮烟盒突然发烫——那是系统临时改造的“接收器”,上面浮现出简易手榴弹的图纸,线条虽然粗糙,却把引信、炸药填充量标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刘班长惊得张大了嘴,烟盒上的图纸像活过来似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是能让你们自己造武器的法子。”石头笑着说,“只要真心打鬼子,以后这本事,咱共享。”
刘班长突然“啪”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眼里闪着泪:“俺们以前当伪军,是怕鬼子杀了家里人,现在有你们这话,俺们啥也不怕了!这就回去把剩下的弟兄全叫来,跟你们一起炸鬼子的粮仓!”
当天下午,伪军据点的粮仓就冒起了黑烟。刘班长带着投诚的弟兄,用石头教的“土法爆破”——把硝石和煤油混在酒坛里,从粮仓的后窗扔进去,火光冲天时,他们正带着缴获的粮食往根据地跑,身后传来日军气急败坏的枪声。
石头站在山梁上看着这一切,金属盒的光屏上,“策反”模块的进度条又涨了一截。老王正带着伪军弟兄在工棚里造手榴弹,刘班长学得最认真,粗糙的手指捏着引信,动作虽慢却很稳,像在地里插秧时那样仔细。
“石头哥,系统又解锁新功能了!”二柱举着金属盒跑过来,光屏上显示着“移动军火库”蓝图——能用骡马驮着的简易锻造炉,走到哪就能造到哪。
石头摸了摸光屏上的骡马图标,忽然觉得这系统就像个会发芽的种子,李铁军当年种下的“团结抗日”的根,现在已经长出了新枝。风掠过山梁,带着远处的枪炮声和近处的锤锻声,像支混杂着硝烟与铁屑的歌。
他知道,只要这歌声不停,只要手里的铁还能熔、还能锻,黑风口的狼啸就会越来越响,直到把所有豺狼都赶出去,露出干干净净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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