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明诛不动声色,“那感情好,天枢就在府里,我这便让他吩咐下去,全力为你寻找。”
之前遍寻不着,也许只是他们找错了方向,不该找活人的。
明诛眼神微暗,说罢便要让人去叫天枢。
刘青青忙摆手,极力拒绝,“不、不用了,我想起来了,前两年刚收到过兄长的来信,他们现在不在东陵国了,也生活的很好,我一个外嫁女,还是不要打扰他跟嫂嫂的生活了。”
“那怎么成,你们好歹是亲人。”
“亲人也分远近不是。”刘青青语无伦次地搪塞,“兄长已经成家,与我早已不是一家人了。”
明诛闻言轻笑:“可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父王与你不过是远房表亲,你在王府住了二十年,便理直气壮地以为这是你家,为何对真正的血亲,反倒如此排斥避讳?”
她目光扫过周围越聚越多的路人,声音清晰了几分:“该不会真如外界所言,你只是贪恋王府富贵,早已弃血脉亲人于不顾了吧?”
“当然不是!”
面对四周投来的鄙夷目光和指指点点,刘青青百口莫辩。
她死死咬住下唇,最终将所有的怨毒和愤恨凝成一记眼刀,狠狠剜向明诛。
“你不就是想赶我走吗?我走就是了!何必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污蔑我!”
说罢,她像是赌气一般,只匆匆拾起地上装银钱的匣子,胡乱抱起几件散落的衣裳,便头也不回的跑了,背影狼狈又仓皇。
相里泠崖这才从门后探出头来,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女人的反应不对劲。”他摸着下巴,语气肯定,“我看她家人失踪这桩事,十有八九跟她自己脱不了干系。”
“我也觉得蹊跷,”瑶光凑过来,光滑的下巴微微抬起,“要不让天枢哥哥去仔细查查?”
“是该好好查一查。”明诛若有所思,眸中寒光微闪。
瑶光得令,立刻转身去找天枢。相里泠崖则亦步亦趋地跟着明诛,一路回到了正华院。
明诛瞥了他一眼,见他仍裹着那床又旧又破的棉被,嘴角不由微微一抽,吩咐苔生:“去取几件厚实保暖的棉衣来给他。”
“你先暂且穿着御寒。”她对相里泠崖道:“明日让瑶光陪你去街上裁几身合体的新衣。”
“不用!真不用!”
相里泠崖接过棉袄,入手柔软厚重,竟是用的新棉,他惊喜道:“这已是极好的了!何必再浪费银钱添置新衣?”
有那闲钱,让瑶光多攒些送回族人手里不好吗?
明诛自然知晓他这抠门的性子,无奈补充道:“银子我出。”
“好嘞!谢郡主赏赐!”相里泠崖立刻眉开眼笑,答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大概是他自见面以来,对明诛说过的最真心实意的一句话了。
明诛只觉哭笑不得。
还真是如瑶光所言,他这位族兄,节俭的有些过头了,俗称抠门。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屋内。相里泠崖抱着新得的棉袄,美滋滋地跟在她身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在屋里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摸这个碰碰那个,就是不肯好好坐着。
明诛晓得他被关的久了,心里憋得慌,也没拦着。
“咦?”
相里泠崖的目光,最终停在明诛妆台上那个显眼的白玉匣子上。
他惊讶地凑近,“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
“是我母妃的遗物,前不久刚从刘青青手中拿回来......”明诛心中一动,看向他,“你见过此物?”
“何止见过!”
相里泠崖说着,伸出手指,极其熟练地按照特定顺序,依次按压在匣盖上几朵雕刻的花芯处。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那机关复杂的玉匣竟应声开启!
明诛先是一怔,随即了然。
白玉匣子的机关十分精妙,整个盒子上花朵数以百计,细若发丝的花蕊更是成千上万。
这等巧夺天工之物,也唯有以机关秘术闻名的相里氏才能造出。
想必是相里泠崖早年还在族中时见过类似之物或图纸。
明诛没放在心上。
她正这般想着,却听相里泠崖又讶异道:“咦?这张卖身契居然还在?”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怎么没趁机把刘青青那恶妇给发卖了?”
刘青青囚禁他五年,他自是恨的,见到卖身契如同见到亲人,恨不得立刻将刘青青卖出去。
“你认得这张卖身契?”明诛这次是真的意外了,“你究竟是何时见过这玉匣的?”
“约莫五年前吧,”相里泠崖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玉匣,回忆道,“刚被刘青青关起来不久,她曾拿这匣子来威逼利诱,想让我帮她打开。”
“你当时打开了?”明诛更为惊讶。
若他当时打开了,刘青青发现卖身契,必定会第一时间销毁,怎会留到现在?
“打开了,但我立刻又合上了。”相里泠崖得意地挑眉,“刘青青那蠢妇根本不知我打开过!谁让她把我关起来,还想让我帮她?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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