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万籁俱寂。
风,停了。
黑夜里,仿佛有鬼魅的影子从地底钻出。
四五十道黑影,无声无息,如一群嗅到血腥的夜狼,悄然从林中渗出,将整个酣睡的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眼中闪过不屑,对着一个靠在车轮边熟睡的侍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一名黑衣人领命,如狸猫般蹿出,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快、准、狠地刺向那侍卫的咽喉!
“噗嗤!”
没有预想中滚烫鲜血的喷涌,也没有血肉被切开的触感。
刀刃上传来的,是一种捅入干草堆般的虚浮与空洞。
那“侍卫”的脑袋无力地垂下,露出的竟是一张用布料缝制的、五官扭曲的脸!
假人!
那黑衣人瞳孔骤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中……”
一个“计”字还卡在喉咙里,他正欲大喊后退。
“咻!”
一声凄厉的破空声,一支弩箭已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喉咙,将他剩下的话永远钉死在了胸腔里。
“哗啦!”
四周,火把如一条条苏醒的火龙,瞬间被点燃,将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原本“醉倒”的镖师们,此刻个个手持利刃,精神抖擞,眼神锐利如刀,已然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所有黑衣人反困在中央。
包围圈的中心,张平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劲弩,神情冷漠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审判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衣人们彻底懵了。
其中一人反应极快,当啷一声扔掉武器,噗通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嘶喊:“好汉饶命!我们投……”
“咻!”
又是一箭。
那支弩箭仿佛长了眼睛,直接射穿了他张开的嘴巴,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那人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脸上还凝固着求饶的惊恐。
张平缓缓放下劲弩,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瑟瑟发抖的黑衣人,语气平淡得没有波澜。
“赵斌的嗅觉,倒还算灵敏。可惜,派来送死的狗,太蠢了些。”
他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吐出几个字。
“一个,都别留。”
“杀!”
孙岩爆喝一声,早已按捺不住的镖师们如猛虎下山,一拥而上!
残存的黑衣人被逼入绝境,也纷纷举起武器,目露凶光,准备困兽犹斗。
“锵!”
兵刃交击,火星四溅。
一个黑衣人与一名镖师对砍一刀,本以为会是势均力敌,却骇然发现,对方的刀刃毫发无损,而自己手中的军刀竟被生生砍出了一个豁口!
“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的武器,可是从府军武库里流出来的制式军备,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回答他的,是镖师反手劈来的第二刀。
那一刀,势大力沉,他的刀应声弯折,随即,锋利的刀刃便撕裂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他瞪大了眼睛,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各处上演。
黑衣人们引以为傲的兵器,在李政亲手锻造的百炼钢刀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不是崩断,就是弯折。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很快,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张平的眼神却越过这片修罗场,望向那片深沉的夜色。
他清楚地看到,一道敏捷的黑影,在火光亮起的第一时间便脱离了战团,正发了疯似的朝着晋城的方向逃窜。
他笑了,很满意。
鱼饵已经放出,鱼儿也已上钩,现在,是时候让那个送信的,把消息带回去了。
“公子……”
旁边的马韦伯脸色煞白,双腿还在微微打颤,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凑了过来,声音发虚,“咱们……何必还要演这一出……”
张平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透人心。
“一个真正的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闭嘴。”
马韦伯瞬间如坠冰窟,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冷汗涔涔而下。
张平不再理他,转身望向远处那依稀可见的晋城灯火,自顾自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马韦伯和孙岩的耳中。
“晋城的太守,叫陈锦。”
“这些天,我特意放慢了脚程,就是为了让‘舟山商铺有粮’这个消息,比我们的人先一步飞进城门。”
他顿了顿,森然一笑。
“现在,一个手握海量粮食,又能悄无声息坑杀几十名府军精锐的神秘商人,即将抵达他的地盘。”
“我倒是很希望……这位陈太守,不要让我失望。”
天光破晓,晨曦为昨夜的血腥杀戮镀上了一层虚伪的温和。
营地里早已不见半点血迹,只有清晨的露水和泥土的芬芳,仿佛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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