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儿……”虚影开口，声音很轻，很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你来了……”
秦凡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虚影看着他，笑了。笑容很温柔，和生前一样。
“不要难过。我只是一缕残魂，不是完整的我。真正的我，在黑色水晶中，在剑老手中。等量劫过去，你会复活我的。”
秦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问：“你怎么在这里？”
虚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透明的，能看到背后银白色的光芒。
“空间之神陨落前，游历宇宙，收集了无数残魂。祂说，这些残魂中有些是未来的希望，不能消散。祂将我们封在空间迷宫中，等待有缘人来解救。”
秦凡的心跳加快了。空间之神收集残魂，是为了未来的希望。柳如烟的残魂是其中之一，还有无数其他生灵的残魂。如果他能取得空间源，也许就能解放这些残魂，让他们回归轮回。
“你能带我走出迷宫吗？”秦凡问。
虚影点头：“能。我在迷宫中待了万古，每一条路都走过。跟我来。”
虚影转身，向迷宫的深处走去。秦凡跟在她身后。她的步伐很轻，没有声音，银白色的长发在飘动，像一面旗帜。她走过的地方，路不再变化，而是固定了下来。那些分叉的路径消失了，那些断裂的路段愈合了，那些扭曲的螺旋展开了。迷宫在她面前变得简单，像一张被折叠的地图，被她一层层展开。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大殿。
大殿很大，穹顶高耸，看不到顶。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着空间之神的生平——祂从混沌中诞生，游历宇宙，创造空间法则，守护空间平衡。最后，祂在一场大战中陨落，身体化作碎片，散落在宇宙各处。壁画中，秦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古神。古神和空间之神并肩作战，对抗着从混沌中涌出的劫力。他们是战友，是朋友，是万古前的同路人。
但后来，古神被污染了，空间之神也陨落了。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颗银白色的晶石。晶石拳头大小，呈多面体，每一个面都在发光，光芒很柔和，像月光，像星光。晶石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是星空被压缩进了一颗珠子里。晶石周围，缠绕着九道锁链。锁链是银白色的，半透明，表面刻满了符文。锁链的一端连接着晶石，另一端连接着大殿的墙壁、穹顶、地面。
空间源。宇宙五源之一。
秦凡走向晶石，但刚迈出一步，九道锁链同时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锁链上涌出，形成一道光墙，挡住了他的去路。光墙很厚，半透明，能看到对面晶石的光芒。光墙表面有符文在流动，符文在发光，在警告。
虚影站在秦凡身边，看着那些锁链，眼中满是担忧。
“凡儿，只有同时切断九道锁链，才能取得空间源。否则空间会崩塌，整个神殿会塌陷，你也会被困在空间裂缝中。”
秦凡的眉头皱了起来。同时切断九道锁链？九道锁链分布在不同的方向，有的在东，有的在西，有的在天，有的在地。他只有一个人，一柄剑，如何同时切断九道？
“没有别的办法吗？”秦凡问。
虚影摇头：“没有。空间之神设下这个考验，就是为了筛选有资格继承空间源的人。只有掌握了空间法则核心的人，才能同时切断九道锁链。”
秦凡沉默了片刻。空间法则核心？他不懂空间法则，他是轮回之主，是冥府之主，是超脱者，但空间法则不是他的强项。不过，他有轮回眼，有创造和毁灭之力，有三尸的力量。也许，这些力量可以模拟空间法则。
秦凡走到光墙前，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轮回眼。他的超脱者感知在无限延伸，捕捉着九道锁链的位置、形态、符文结构。他将每一道锁链的信息都刻入脑海，然后开始推演——如何同时切断它们？
用轮回剑的剑气？不够。剑气可以同时发出九道，但每一道的力量会分散，可能斩不断锁链。
用超脱者的力量？可以。但需要精准控制，将力量分成九股，每一股对准一道锁链，同时发力。
秦凡睁开眼，拔出轮回剑。剑刃上流转着无色、金色、银白色三种光芒。他将超脱者的力量注入剑身，然后将力量分成九股，每一股凝聚在剑刃的不同位置。剑刃在发光，九道光芒在剑刃上跳跃，像九条小鱼在游动。
秦凡举起剑，然后挥下。
不是一剑，而是九剑同时。九道剑气从剑刃上涌出，射向九道锁链。剑气无色，透明，但带着超脱者的力量，带着轮回的法则，带着创造和毁灭的平衡。九道剑气精准地击中了九道锁链的同一位置——锁链最薄弱的一环。
锁链断裂了。九道锁链同时断裂，发出清脆的响声，像琴弦崩断，像冰面碎裂。锁链的碎片化作银白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光墙消失了。
空间源从半空中落下，被秦凡接住。晶石入手沉重，冰冷，但冰冷中有一丝温度，像是有人在晶石中呼吸。秦凡将空间源收好，转身看向虚影。
“跟我走。”
虚影摇头：“我走不了。我是空间之神封印在迷宫中的残魂，只能在这里活动。离开迷宫，我就会消散。”
秦凡的心揪了一下。他想带走她，但他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这缕残魂太弱了，弱到离开迷宫就会消散。他不能冒险。
“等我。等量劫过去，我会回来。我会用轮回之力修复你的残魂，然后让你和本体融合。”
虚影笑了，笑容很温柔，很满足。
“好。我等你。”
秦凡转身，离开大殿，走出迷宫。空间令牌在他手中发光，指引着出口的方向。他穿过一条条路径，跨过一道道裂缝，终于走出了神殿。
身后，神殿的大门缓缓关闭。银白色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像一只正在闭合的眼睛。
秦凡站在破碎星域中，从怀中取出空间源。银白色的晶石在发光，光芒很柔和，像月光，像星光。他将晶石收好，迈出一步，向宇宙深处赶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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