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不见星月。
棚户区一片死寂，破败的铁皮屋挤成一团，连路灯都像是被黑暗吞噬了。
狭窄巷道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一道道黑影贴墙疾行，无声无息。
飞虎队全员黑装，拉克拉瓦帽罩住半张脸，MP5横握胸前，军靴踏在碎裂水泥地上，发出“咔哒、咔哒”的闷响，像死神的脚步。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突击小队分兵多路，悄无声息逼近目标。
“A队到位，over！”
“B队就位，over！”
“狙击手锁定，over！”
一条条讯息传回临时指挥中心，理查德一把抄起对讲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注意，目标为持有重型军火的恐怖分子——无需活捉，格杀勿论。”
他按下发射键，吐出两个字：
“行动！”
轰——！
黑色撞门锤狠狠砸下，薄铁皮门应声而飞。几颗震撼弹滚入屋内，三秒后，刺目的闪光炸裂黑夜，耳朵嗡鸣如雷。
紧随其后，飞虎队员如鬼魅突入。
“哒哒哒——！”
“轰！！”
枪声炸成一片，子弹撕裂空气，爆炸掀翻屋顶，火光冲天而起。
整片棚区瞬间沸腾，仿佛末日降临。
——
“东南方向发现五名匪徒外逃，B队立即拦截！”
“A队确认击毙八人，正在清剿残余！”
“有警员中弹，请求医疗支援！”
频道里嘶吼不断，背景是持续不断的交火与爆炸，火光映红半边天，整座城市仿佛被点燃。
远处不时腾起火球，轰鸣如闷雷滚过长空，这场围剿战打得像世界大战。
枪声断断续续，直到破晓前才彻底平息。
林天祖踩着满地瓦砾走进现场，鞋底碾过碎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四周焦黑一片，残垣断壁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烧焦血肉的腥气。
担架一具接一具抬出，伤员被迅速送上救护车，警笛呼啸而去。
而匪徒的尸体，则像废品一样随意丢在路边，横七竖八，惨不忍睹。
粗略一数，二十多具。
理查德捏着手帕捂住口鼻，脸色发青，一副嫌恶至极的模样，跨过几具尸体，走到一名飞虎小队长面前。
他声音低沉：
“人都在这儿了？”
“报告长官，人基本都控制住了。”小队指挥官笔直立正，声音铿锵，“有几人漏网，正在追击。”
理查德微微颔首，目光如刀扫过满地狼藉的现场，血迹未干，弹壳遍地。
“叫公共关系科过来拍照取证。”
话音刚落，他转身欲走，靴底却忽然踩到一具“尸体”——那躯体竟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脚步一顿，低头眯眼，抬脚不轻不重踹了那匪徒肋下一下。对方喉咙里咕噜一声，显然还活着，只是昏死过去。
理查德缓缓抬头，眼神冷得像冰。
小队指挥官顿时冷汗直冒：“Sorrysir！”
没有多余言语，理查德右手闪电般拔出配枪，三发连响——
“砰！砰！砰！”
干脆利落，补枪收手，枪入套时甚至没看一眼热腾腾的尸身。
“清理现场。”他声音低哑，转身离去，风衣下摆扫过血泊，像一头走回暗处的猎豹。
刚踏入临时指挥中心，一辆墨黑色奔驰S级W140悄无声息滑至门前，车身沉稳如铁兽伏地，引擎低吼似喘息。
车窗缓缓降下，林天祖探出头，笑容温润：“理查德，新车不错？要不要上来看看？”
理查德脚步顿住，瞳孔瞬间放大。
这哪是车？分明是行走的权力图腾！
宽肩窄腰的轮廓线条霸气外露，前脸三条横杠与竖条交织，赫然拼出一个“王”字——江湖人称“虎头奔”，光听名字就让人脊背发紧。
车门打开，内里更是奢华逼人：全皮包裹的座椅软得能陷进去半截身子，门板饰以实木与真皮，中控密布按键如战机驾驶舱，每一寸都在宣告——老子不是给你代步的，是给你撑场面的。
理查德坐进驾驶座，指尖划过仪表盘，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我的车？”
“嗯。”林天祖轻拍方向盘，笑意加深，“听说你那辆出了点意外。这台，刚好配你。”
理查德转头盯住他，眼神锐利如锥：“你要什么？”
“最近太乱了。”林天祖叹了口气，语气诚恳，“香江那些古惑仔，以前拿砍刀钢管闹事也就算了，现在动不动就是自动步枪、手雷炸街……再这么搞下去，整座城都要烧起来。”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而且我也想攒点功劳，升职顺一点。”
“说重点。”理查德打断他，毫不客气。
“你们SB手里，肯定有军火贩的情报吧？”林天祖笑看着他，“我想清几批货，顺便放个话——别把水搅得太浑。”
“林。”理查德声音低沉，“我们是朋友没错。但那些资料……是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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