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露握着电话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听筒里传来的“任务失败”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刹那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将电话摔向旁边的红木办公桌，机身撞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脆响，零件崩飞出去，滚落在地毯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让你们去把李夜云的老婆孩子拿下，这么简单的活儿，干了半天居然搞砸了！你们还能干点什么？气死我了……”
尼露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骂了半天，胸口的怒火却丝毫未减，反倒像被添了柴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他烦躁地扯开领带，从烟盒里抖出一根香烟，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压下心底的憋闷。他踱步走到大门口，倚着门框吞云吐雾，试图让冰冷的空气驱散几分郁气。
此时，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拿着一叠文件，踩着高跟鞋走向办公室。她叫何洁，是尼露的助理，刚走到墙角，就看见尼露阴沉着一张脸，眉头拧成了疙瘩，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能冻伤人。她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家伙又动怒了，这种时候最是难搞，若是不及时递上台阶，保不齐自己的工作都要受牵连。
何洁连忙调整出一副关切的神情，快步走上前，柔声问道：“尼总，您消消气。看您这脸色，我们做部下的心里都跟着难受。到底是谁这么不懂事，把您气成这样？”
尼露狠狠吸了口烟，将烟蒂摁在旁边的垃圾桶里，余怒未消地说道：“何助理，你别提了！还不是那几个饭桶！除了吃饭睡觉，简直一无是处！连李夜云的老婆孩子都抓不到，你说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何洁顺着他的话点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鄙夷：“是啊，这样的人确实太没用了。不过尼总，我听说秋长河那边不也没能得手吗？”她话锋一转，放缓了语气，“您往好处想，您的竞争对手同样没有斩获，说明这事儿本就棘手，您这边还有大把机会呢。”
这话像一盆清凉的泉水，浇灭了尼露一半的火气。他愣了愣，琢磨着这话确实在理，紧绷的嘴角稍稍松动：“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对了，何助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何洁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是上面让您执行新的计划。有个叫纳尔的家伙，三番五次炸毁了我们好几个秘密实验室，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上面的意思是，让您亲自带队处理。”
“我亲自过去？”尼露接过文件，扫了几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上面打得什么主意！那纳尔力大无穷是出了名的，据说能徒手掀翻卡车，硬碰硬根本讨不到好！”
何洁点头附和：“您说得是。但上面说了，这次情况特殊，必须由我们暗杀组负责刺杀。还特意交代，手段不重要，关键是要成功除掉他。”
尼露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手段不重要？”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那敢情好，我倒有个主意了。”
他站直身体，先前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看来，这场硬仗，有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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