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派人去邹县附近踩点,孟九娘的情报很准,鲁王府的几处农庄都被义军轻松拿下,缴获的粮食他们散给穷人一部分后,还能让数千骑兵吃上大半年。
这天傍晚,刘处直正在营帐里研究白莲教送来的地图比他们手里的要精确些很多乡镇都有标注,高迎祥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老弟,邹县的白莲教信众送来个消息。"
刘处直抬头:"什么消息?"
高迎祥展开信纸,眉头紧锁:"孟九娘说,曲阜孔府最近在调集壮丁,会不会察觉到了什么。"
"咱们的计划攻打曲阜的事泄露了?不应该啊。”
"我也觉得不像。"高迎祥摇头,"信上说,孔府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征调佃户修葺城墙,但今年动静特别大,连邹县这边都有孔府的家丁在巡查。"
刘处直冷笑一声:"看来这圣人后裔也没少干防备穷棒子造反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暮色中的邹县轮廓,若有所思。
"高大哥,孟九娘的人还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想动曲阜,最好趁孔府的乡勇家丁还没集结完毕,先下手为强。"
让孟九娘再等等吧,曲阜不是这么好打的,最好不要直接攻城,能野战破敌更好。
当夜,刘处直带着亲兵来到邹县城外的一处荒废祠堂。
祠堂早已破败不堪,唯有正堂的香案上摆着一盏油灯,灯芯摇曳,映出案前一个纤细的人影。
"刘掌盘果然守时。"孟九娘转过身,唇角微扬。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衣裙,脖颈上的铜牌在灯火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刘处直抱拳:"孟舵主约我来,不只是为了说孔府的事吧?"
孟九娘轻笑:"刘掌盘爽快。"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香案上,"邹县的城防布置,我教已经摸清了。"
刘处直凑近一看,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城墙薄弱点、守军换岗时间,甚至还有城内几个大户的宅院位置。
"好精细的情报。"他赞叹一声,"孟舵主费心了。"
"合作嘛,自然要拿出诚意。"孟九娘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这里是西门,守门的巡检司队长是我教信徒,三日后夜晚,他会开城门。"
刘处直盯着她的眼睛:"孟舵主就这么信得过我,万一我虚晃一枪不打曲阜了呢?
孟九娘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漠:"刘掌盘,咱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人,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她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刀锋在灯下泛着寒光,"我教在山东经营百年,若有人敢背信弃义,我们不会放过他的。"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刘处直哈哈大笑:"孟舵主多虑了!我刘处直是一个正人君子,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
孟九娘收刀入鞘,神色稍缓:"既如此,三日后邹县见面。"
邹县西门外,夜色如墨,刘处直率领五百精锐骑兵悄然逼近城门,高迎祥则带着主力埋伏在城外树林,以防变故。
城墙上火把稀疏,守军似乎毫无戒备,刘处直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从怀中掏出孟九娘给的那快腰牌,挂在长矛尖上,缓缓举起晃了晃。
片刻后,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条缝。
一个黑影从门缝中闪出,低声道:"可是陕西义军?"
刘处直沉声回应:"白莲开处,真空家乡。"
那人松了口气:"快进城!守军已被调开,但只有半个时辰的空档!"
刘处直一挥手,五百骑兵如入城门。城内街道寂静无声,唯有几处大户宅院还亮着灯火。
按照计划,义军兵分两路:一路直扑县衙,擒拿知县;另一路则控制粮仓和武库。
刘处直亲自带队冲向县衙,然而刚到衙门口,却见十几个巡检司官兵的持刀而立,当中站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是邹县的知县。
贼寇,可敢与我一战?
山东不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早晚把命丢这里,等朝廷大军剿灭孔逆你们就蹦哒不了多久了。
刘处直眼神一冷,正欲下令进攻,忽然,县衙后院传来一阵喊杀声!紧接着,一群白衣人从黑暗中杀出,为首的正是孟九娘!
两方合兵一处,县衙防守的巡检司官兵瞬间溃散。
那知县见势不妙,转身要逃,却被孟九娘一刀掷出,正中后心!
"噗通"一声,知县倒地气绝。
看着满地的尸体,刘处直奇怪的说道:“你们山东倒是奇怪,居然还有巡检司官兵愿意和知县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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