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维尔汀的体温开始升高,显然伤口出现了感染迹象。十四行诗的心又提了起来,她不停地用湿布擦拭维尔汀的额头和手臂进行物理降温,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
“维尔汀……别放弃……看着我……”
“我们找到基地了……你会好起来的……”
“求你……别再吓我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恳求与哀伤。
或许是抗生素开始起效,或许是十四行诗的呼唤真的起了作用,在天快亮的时候,维尔汀的高烧竟然奇迹般地稍稍退去了一些,虽然仍在低烧,但不再是那种烫手的热度。她的脉搏也变得更有力了一些。
十四行诗几乎喜极而泣,紧握着维尔汀的手,贴在自己额头,无声地感谢着所有可能的神明。
天亮时分,马尔翁决定对基地进行更彻底的搜查,寻找更多物资和线索。菲因的伤势经过休息和处理也稳定了一些,兄妹俩一同前往,留下十四行诗独自照顾维尔汀。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兵营,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中飞舞。
十四行诗趴在维尔汀床边,疲惫和紧张过后,难以抵挡的困意终于袭来。她紧紧握着维尔汀的手,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手心传来极其轻微的蠕动。
十四行诗猛地惊醒,抬头看去。
只见维尔汀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如同挣扎欲飞的蝶翼。然后,那双紧闭的灰色眼眸,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是涣散而迷茫的,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十四行诗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生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维尔汀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聚焦在了床边那张写满疲惫、担忧却又充满无尽希冀的脸上。
她的嘴唇干裂苍白,微微开合,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十……四……行……诗……?”
这一声虚弱至极的呼唤,对于十四行诗而言,却宛如天籁。
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眼泪再次决堤,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她用力点头,泣不成声:
“是我……是我!小汀……欢迎回来……”
十四行诗立刻趴到维尔汀身边,紧紧握住维尔汀的手,一边轻轻搓着维尔汀冰凉的手,一边轻声说着:“小维,以后千万不要再那么冲动了,知道吗?我会很担心你的,你看看你,这两天受了多少伤?”
十四行诗说着便从身后的桌上端起一个碗,碗里是十四行诗早已烧好的开水,现在变的温乎了一些。
她拿出勺子,轻轻盛了一些水,送到维尔汀嘴边:“小汀,喝点水,你有一点脱水了。”
维尔汀虚弱地眨了眨眼,灰色的眼眸逐渐清晰,映出十四行诗布满泪痕却写满欣喜的脸庞。她极其缓慢地、轻微地点了点头,顺从地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含住勺子边缘,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液体。
清水滋润了几乎冒烟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维尔汀的视线缓缓移动,打量着周围废弃兵营的环境,最后又落回十四行诗身上。
“……大家……都没事吧?”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气若游丝,但苏醒后第一句问的仍是同伴的安危。
十四行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都没事,菲因哥哥受了些伤,但马尔翁先生处理过了,阿丽兹也还好。马尔翁先生带他们去更深处搜查了。”
她轻声回答,指尖温柔地将维尔汀额前一缕汗湿的银发拨开,又喂了一勺水,“别担心别人了,先顾好你自己……我的小汀……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无法说下去,只是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着维尔汀的额头,感受着那虽然依旧偏低但已不再滚烫的温度,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维尔汀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安慰她,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而微微蹙眉。“……对不起……小诗……又让你……担心了……”她微弱地说,目光里带着歉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知道我会担心,以后就不要再那样拼命了……”十四行诗嗔怪道,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仔细地用湿布擦拭着维尔汀的额头和脖颈,帮她降温,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饿不饿?我这里还有一点压缩饼干,可以泡水喂你……”
维尔汀轻轻摇了摇头,她现在显然没有任何胃口。她的目光落在十四行诗疲惫不堪的脸上和沾染血污、破损的作战服上,手指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触摸十四行诗的脸颊。“你……也受伤了……?疼不疼……”
“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一点都不疼。”十四行诗立刻摇头,轻轻握住维尔汀试图抬起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只要你没事,我的小汀,我就什么都好。”
给维尔汀喂完水,十四行诗站起身,双手捧着维尔汀的脸蛋:“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卖命了,不然我会不高兴的。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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