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钟离就站在白末旁边,目光始终落在白末身上。
“为什么不想听我说下去,你不是已经不记得他们了吗?听下去,会有不适感吗?”
“我只是......”
“夜叉一族大多不得善终,白末,你知道伐难和弥怒的情况吗?”
钟离按着白末,让他坐到椅子上。
他俯身斟了一杯茶推到白末面前,很是平静的继续开口。
“伐难是个性格很是温柔的夜叉,但仍然不可避免的长期遭受业障折磨。”
“她的噩梦,莫过于,他们并非死于外敌,而是死于彼此之手。”
......
那是很寻常的一次执行任务,夜叉兵分两路,浮舍带着年纪最小的魈,伐难则是和弥怒一起。
一般来说理应如此。
几人高高兴兴的分别时,浮舍还说,等处理完这件事,几人一块儿去喝酒。
他们好久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喝酒了。
“哈哈哈哈!!都给我小心点啊,这一波处理完,这边的战事也就告一段落了,到时候,搞不好帝君要给我们办庆功宴的!”
伐难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可不能只买自己喜欢的酒喽!我要喝「回陇若梦」!”
浮舍挠了挠头:“这个东西倒是难办,民间已经买不着了......”
“这样!等回来以后,大哥带你们去找帝君他们要一点......不对,这东西不是茶吗?”
“万一把那两位双生子殿下也请过来了,没有茶怎么能行?”
弥怒憨憨的笑了笑:“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魈赞同的点了点头。
浮舍还想说什么,就看见伐难和弥怒笑嘻嘻的朝他挥挥手。
“先走一步,浮舍大哥!”
浮舍无奈的笑了笑:“这家伙儿......”
这本来就是一场毫无疑问的碾压局,按理说......什么事情都不该发生的。
伐难一直是五位夜叉中最温柔的一位,她十分擅长操控水元素治愈同伴。
在他们刚刚清理完魔神残渣的时候,伐难忽然觉得头很疼。
经历了数百年征战,她的精神早已不可避免的被业障污染。
伐难脑子里开始响起了魔神残渣的嘶吼,她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污秽。
“怎么会......”
“不可以......不能让这些东西靠近璃月港......”
她的水元素从清澈变为浑浊,指甲异化为利爪,眼底闪过一丝猩红。
“......我曾向岩王立誓,为护法而杀生!”
荻花洲附近忽然水元素暴走形成暴雨,弥怒愣了一下,转身却看到了陷入疯魔的伐难。
弥怒试图用岩盾压制她的力量,但伐难早已经认不出昔日的友人。
“......伐难!!清醒点!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是弥怒......!!”
伐难几乎失智,她的动作仅仅是停滞一瞬,就疯狂的朝着弥怒挥舞利爪。
......我一定要杀了这些东西,我必须护住璃月......我是......谁?
弥怒性格一向稳重,他分析了现在的情况,迅速思考着应对方案。
他不忍心伤害伐难,于是放弃攻击,仅仅以岩盾抵御水夜叉的攻击。
弥怒找机会按住了伐难颤抖的肩膀,用尽全力施展岩元素的能力,试图稳定她的心神。
“伐难!看着我!我是弥怒......你答应过......”
“什么弥怒......不过是深渊的把戏罢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杀......杀光......杀光所有人......”
伐难的水凝成尖锐的爪刃,瞬间贯穿弥怒的岩盾。
弥怒不愿伤她,仅以防御姿态格挡,但伐难的攻击愈发疯狂......她的指甲因过度用力而崩裂,混合着血与黑水的液体溅在弥怒脸上。
「如果我们谁先入魔了......」
「不许留情,杀!!」
“......”
弥怒终于认清了现实。
业障不会怜悯夜叉,亦不会怜悯伐难。
伐难嘶吼着,水元素化作狂暴的浪潮,瞬间冲碎了弥怒的岩盾。
弥怒知道,此刻的伐难已经无法用言语唤醒了,但为了璃月,他必须制服她,哪怕......是以最残酷的方式......
他咬牙凝聚岩元素,操控地面突起尖锐的石柱,试图封锁她的行动。
但伐难的速度太快,她跃起避开,再次扑向他,实在是难缠......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伐难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就是可惜了......
在一次又一次激烈的缠斗中,弥怒终于又抓住了一次机会,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低吼道:
“伐难!醒醒!你......”
但回应他的,是伐难另一只手用力贯穿他的喉咙。
......
“伐难最后清醒了一段时间,她抱着弥怒的尸体,神志几乎完全崩溃。”
“我察觉到了异样,但已经来不及赶至现场。”
“伐难接受不了自己亲手杀死同伴的痛苦,只留下了一句,「我为护法杀生......此刻,我却背弃了与帝君的约定,当以死谢罪......」。”
白末瞳孔微颤,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停留了好几分钟。
他想问他自己在哪里,想问为什么会来不及。
他想问所有的一切细节。
但是最后,他只是抱着茶杯,低着头看着茶杯里的液体,不解的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钟离,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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