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柳儿站在进门处的地毯上,没动。米色的针织衫突然变得很扎人,每一根毛线都像在提醒她:这是李明送的,去年生日,他说这个颜色衬你。
“那就红酒。”王总倒了两个半杯,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塞进她手里。杯子是凉的,但王总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温热,带着湿气——他刚洗过澡,这个认知让柳儿胃部一阵翻搅。
她接过杯子,没喝,只是握着。杯壁上很快凝出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流。
“别紧张。”王总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就是聊聊工作。你那个项目报告,有几个数据不太对。”
柳儿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保持着距离。沙发很软,她一坐下去就陷进去一点,像是被什么吞没了。
“哪个数据?我核对过三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职业的,平静的,完全不像此刻的她。
王总笑了,抿了口酒。“年轻人,工作不是光核对数据就行。有些东西,报告上不会写,但很重要。”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浴袍的领口松开了些,露出胸口一片皮肤,“比如,领导的意图,你懂吗?”
柳儿盯着他浴袍领口绣着的酒店logo,金色的线,在灯光下反着光。“王总,如果您对报告有具体意见,我现在就可以记下来,明天修改。”
“明天?”王总摇摇头,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玻璃碰着大理石,清脆的一声,“柳儿啊,职场不是这么回事。有些机会,过了今晚就没有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十八楼的视野很好,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你知道这个房间一晚多少钱吗?2688。行政套房,有人一辈子都住不起一次。”
柳儿没说话。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在发抖,但努力控制着。她想起李明在电梯里的侧脸,想起他说的“完事了给我电话”,想起房贷短信,想起他们那个七十平米、贷款三十年的小房子。
“李明是个老实人。”王总忽然说,转过身,靠在窗边看着她,“太老实了。这个社会,老实人吃亏。你看,他工作五年,业绩不错,但晋升总轮不到他。为什么?不会做人。”
“他很努力……”柳儿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努力不值钱。”王总走回来,这次直接坐到了沙发的扶手上,离她只有半米,“值钱的是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意有所指地笑了,“还有别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审视一件商品。柳儿感到那目光扫过她的脸,脖子,胸口,腿。她今天穿了条普通的黑色长裤,但此刻却觉得像什么都没穿。
“王总,如果没别的事,我……”
“有事。”王总打断她,身体又往前倾了倾,浴袍的下摆散开了些,露出小腿,“柳儿,我直说吧。我喜欢你,从你进公司就喜欢。聪明,漂亮,懂事。”他的手伸过来,不是碰她,而是拿走了她手里的酒杯,放在茶几上,“跟了我,你和李明,都会过得很好。晋升,加薪,项目资源……我一句话的事。”
柳儿的手指空了,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掌心全是汗,冰凉的。
“我有丈夫。”她说,声音很轻。
“我知道。”王总笑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笑,“所以他送你来了,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得柳儿眼前发黑。是啊,李明送她来的。在楼下,在电梯里,在门前。他没有拉她走,没有说“我们不干了”,他只是说“完事了给我电话”。
王总的手终于落下来,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停在那里,“慢慢就习惯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各取所需。你给我我想要的,我给你你想要的。公平交易。”
他的手很重,压得柳儿肩膀发酸。她想躲开,但身体像被钉住了。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李明求婚时的海,新家的空客厅,多肉植物,房贷数字,父母在电话里说“你们在城里好好过”……
她想起昨晚,李明坐在沙发上,眼睛通红地说:“我们就算失去一切,也还能重来。”
但她知道,不能。他们赌不起。父母的期待,同事的眼光,银行的催款单……成年人没有“重来”,只有“扛下去”。
王总的手从她肩上滑到后背,动作很慢,像在试探。“放松点。”他的声音很近,呼吸喷在她耳侧,带着红酒的气味,“你就当……加班。特殊的加班。加班费,我给你开高一点。”
他的手开始在她背上画圈,隔着针织衫,但每一圈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柳儿的胃在抽搐,她想吐,但强忍着。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为了李明,为了家,为了……
“睁开眼睛。”王总的声音冷了,“看着我。”
柳儿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那不是欲望,是权力。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她的恐惧,她的挣扎,她的屈从。
“你比我想的倔。”王总笑了,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过倔点好,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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