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轩夜的疑问，戈尔孔达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对「至高存在」 的敬畏：
“至高的存在（神秘），面对您，那位圣女小姐自然无需让我们过多担忧。至少以您现在的状态，还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实际上的损耗。”
“……可为什么，指向基沃托斯的存在会是您？” 黑服也有些好奇，也向轩夜发问道。
轩夜心中了然——自己是靠「三位一体」锚定了与基沃托斯的联系，但此刻显然不是向这群人透露的时机。
“我又不是研究这个的，问我，我哪能知道？”
摆开态度，随即话锋一转，
“所以，现在有办法送我回去吗？要是被总集世界察觉了，你们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索性挑明，把话题先引导到总集世界上，言多必失，轩夜也知道。
“不必担心，白夜小姐。” 黑服语气平淡，语气中也带着笃定，“至少，虽然没能拿到想要的答案，但我们摸清了您的态度—— 这可比空泛的答案更能锚定「合作」的基础。”
轩夜倒是有些不理解，而且黑服还这么从容？
“态度？这算什么值得较真的收获？”
直接点破关键，“而且就算摸清了我的态度，也不代表你们有资格在总集世界那边「上桌」，诸位。”
“自然。” 巨匠扭动着木偶般的躯体，关节发出齿轮咬合般的轻响，声音机械却清晰，
“但您这位「总集世界」的代表愿意停留，本身就是突破僵局的关键 —— 这已经是超出预期的结果了。”
黑服此时勾起了语气，补了句关键的话：“接下来，我们会给您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
这话倒是耳熟。
——这种掌控者式的话术，轩夜过去听过不止一次。更别提轩夜也是sensei了。
双手抱胸，轩夜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选择。”
黑服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不是鄙人的研究课题，那么，黑服？”
戈尔孔达说道，随后依旧是：“就是这样！”
印花釉法依旧复读。
“啊——这片以古埃及的文明为模板演变的神明之地，我们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循环」。”
黑服向轩夜缓缓讲述，随后将一个立方体状的容器递到她手中，容器里装着类似液体的物质。
紧接着，他用某种特殊手段对这物质进行同调，待一阵如同乱码的数据痕迹闪烁过后，才将稳定下来的立方体重新交到轩夜手里。
“还请您收下这个——创世之前的物质，原初之水「努恩」。” 黑服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一旁的巨匠随即补充起背景：
“在万物诞生之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黑暗幽深的源初止水，此为「努恩」。
“它是这片「宇宙」诞生前的一切原始物质和能量的总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时间、没有生命。”
源初……轩夜联想到了什么。
黑服的声音打断了轩夜的思绪：“而在努恩之中，一位自生的神「阿图姆」诞生。祂代表了最初的意识和秩序。祂发出的第一道光，驱散了部分混沌的黑暗。”
最初的存在，那位源初的无名之神……而且还提到了源初之水……
炼金术的四大元素：火、水、风、土。
水元素就是其中之一。
“随后，第一对孪生神诞生——舒、泰芙努特。” 黑服所言与古埃及神话的原本内容一致，“世界构筑的基本元素也自此出现，便是气，或者说「风」。”
“所以，这是基于埃及神话的时间线循环理论？”
轩夜本就对古埃及神话的时间观有所研究，他很清楚，在那套神话体系里，世界本就是一条循环的时间线。
“自然，白夜小姐。” 黑服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轻笑，“看来您与我是同道中人。如此一来，那位阮轩铭老师为何对赛特如此了解，答案便不难推测了。”
轩夜还在留意黑服话语中关于轩铭的信息，只听对方继续说道：
“如今阿拜多斯的第一代神族，仅剩下「奈芙蒂斯」；赛特在我们手中；至于奥西里斯——那位孩子，早已归于冥界。”
奥西里斯，也就是栀子梦死亡的事实，黑服的措辞倒还算委婉。
也正因如此，轩夜瞬间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第一代神族」，正是：“赫利奥波利斯的九神”。
“是的，您说得没错。”
黑服接话道，语气平稳地叙述着埃及神话中的文明更迭，
“不过后续的故事您应该也清楚：荷鲁斯终结了神治时代，开启了「法老」掌权的人治之世。”
文明…… 轩夜忽然意识到，这个时间线或许不只是神话范畴 —— 它完全可以套用到整个星球的文明痕迹上：
第一时代是神治（无名众神时代），第二时代是法老主导的人治（人类和神同时存在的时代），那么第三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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