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长老的肋骨间嵌着一柄断裂的魔刃。
魔族强者的胸椎上插着一截折断的灵族法杖。
显然，二人是同归于尽了。
看到这一幕，药灵儿缩了缩脖子，“好吓人……”
云裳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阳辰走上前，蹲在灵族长老的骸骨前。
骸骨的怀中，竟然抱着一枚玉简。
那玉简通体青碧，历经数十万年，依然完好。
表明镌刻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
“这玉简……”公输少羽失声道。
阳辰小心翼翼轻轻取出玉简，渡入一缕神元。
玉简亮起。
一道虚影从玉简中浮现。
那是一个面容苍老、目光深邃的灵族老者。
他的身形虚幻，仿佛随时会溃散。
“后来者……你们终于来了……”
阳辰抱拳，“晚辈阳辰，古神传人，见过灵族前辈。”
虚影看着他，目中闪过一丝欣慰。
“古神传人……好……很好……”
他的声音虚弱，断断续续。
“老夫……灵族长老……灵虚子……奉万族盟之命……守护不死神泉的入口……”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魔族……超越境强者……追杀至此……老夫拼死……将入口封印……”
“并将启封之法……记于玉简中……”
说完，虚影的目光扫过五人。
“开启不死神泉的钥匙……是集齐七枚法则碎片……时间、空间、生命、毁灭、秩序、混沌、造化……”
“集齐七枚……方可开启入口……”
阳辰闻言，不由心中一动。
他已有四枚——生命、空间、时间、秩序。
只要再得到毁灭、混沌、造化法则碎片，它就能开启不死神泉！
“玉简中……标注了这三枚碎片的位置……都在内墟最深处……由三头上古凶兽的执念守护……”
虚影的身影开始变淡。
“老夫……使命已尽……后来者……珍重……”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这时，玉简中的光芒黯淡下来。
但虚空中多了一幅地图。
三枚碎片的位置，清晰标注在其中。
药灵儿缩了缩脖子。
“上古凶兽……一定很厉害吧？”
“我们去岂不是送死？”
公输少羽看向战破军，看上去迟疑不定。
这个时候，战破军也沉默了。
即使他是战斗狂人，也不禁犹豫起来。
云裳咬着嘴唇，看向她心中的主心骨，“阳辰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阳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摸了摸下巴，沉思起来。
“已经过去十万年了。”不多时，他忽然开口，“再厉害的凶兽，也会被时间磨灭。”
“再者，它们不过是死后的执念，并非活物。”
阳辰想了想，最后做出决定：
“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打不过，就跑。”
药灵儿眨眨眼，“跑得了吗？”
“跑不了，就拼命。”阳辰斩钉截铁道。
药灵儿嘟起嘴，“你这算什么回答……”
“走吧。”战破军提起长枪，“我想会会那些怪物。”
说完，战破军转身，朝黑暗深处走去。
————
内墟最深处，黑暗在这里变得浓稠，仿佛能拧出墨汁来。
阳辰停下脚步。
他的“明心”之力虽然只恢复了三成，但已经足够感知到前方那股恐怖的气息。
那不是活物的气息，而是某种纯粹的执念。
“小心，那魔物就在前面。”
阳辰传音提醒道。
战破军握紧长枪，指节发白。
公输少羽驱使十具神皇级傀儡，在前方探路。
阳辰走在最前面。
雾气翻涌，好似浪潮向两侧退开。
前方显露出一片空旷的虚空。
虚空中，盘踞着一头巨龙。
它的身体由无数细密的法则碎片凝聚而成。
通体漆黑，鳞片如墨玉。
每一片鳞甲上都流转着毁灭法则的纹路。
它的头颅似龙非龙，生着两只弯曲的长角，角尖锋利如刀。
眼睛则是暗红色的。
红通通的瞳孔好似两团燃烧的幽火。
混沌魔龙，上古超越境魔龙陨落后所化的执念。
它的体型比活着的魔龙小了许多。
只有百丈长，鳞甲也有些暗淡。
时光磨灭了魔龙大部分的力量。
而它从超越境跌落到了神帝一重。
但魔龙依然是真龙。
依然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它现在只有神帝一重了。”
战破军的眼中没有恐惧，战意昂扬。
“可以打。”
他第一个冲了上去。
枪出如龙。
“破军——碎星辰！”
长枪刺破虚空。
枪尖凝聚着金色的光芒。
直奔魔龙左眼要害。
那是他观察到的薄弱点。
但魔龙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
它没有闪避，而是张开巨口，喷出一道紫黑色的龙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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