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陵风说着,抬手便要解开身上的披风。
司马明月想起昨夜他的出手相助,还有今早特意让长水送来的卷宗,他事事都想着自己,如今不过是想让自己陪他吃顿饭,拒绝实在说不过去,更何况,她自己也想和他坐一坐。于是开口道:“这么晚了,去你府上吃饭,会不会太打扰府上的人?”
“啊?”蓝陵风停下解披风的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打扰谁?几乎是瞬间,他想到了长水之前的嘴误,忙解释道:“府上就我一个主子,能打扰到谁?”
司马明月故作难色,唇角却藏着笑意:“男主子就你一个,女主子可就说不清了,我这一去,指不定要让多少女子伤心呢!”她嘴上这么说,却已经招呼夏荷帮自己收拾。
这话一出,反倒让蓝陵风更坚定了带她回府的心思,语气中带着笃定:“我府上有没有女子,你去看看便知道。”
夏荷想帮司马明月梳妆整理,司马明月摆了摆手:“不用了。”说着随手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根红色发带,抬手朝后一绑,束起散落的发丝,又理了理身上的衣衫。
夏荷从衣架上取下与发带同色的披风,蓝陵风见状,上前一步从夏荷手里接过,亲自给司马明月披在肩头。他低头系着披风的系带,轻声道:“你还没去过我府上,这次去,也算认认门,以后想来,随时都可以。”
司马明月微微撅着嘴,忽然想起,他们在渡河时明明说好要保持距离的。
可到了京都之后,两人的距离反倒越走越近,关系也变得暧昧起来。
蓝陵风总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以至于现在,她动不动就会想他。
可一想到上辈子被杨旭伤得那般深,那些蚀骨的苦还历历在目,她又悄悄告诫自己:能贪恋这份温暖,却绝不能依赖 —— 依赖一旦生根,再受伤害时,只会更痛。。
“怎么,不愿意?”蓝陵风见她撅着嘴,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轻声问道。
“不是。”司马明月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份纠结,索性打趣道:“这夜黑风高的,要是我认错了门,走到别人家去了,可怎么办?”
蓝陵风顺势接话,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霸道:“那好办,你走到谁家,我就把谁家变成我家,这样,你就永远不会走错门了。”
这话听得格外暧昧,司马明月心里明明欢喜,却怕只是一场空欢喜,连忙话锋一转,催促道:“快走吧,再不走,吵醒了我爹,小心他把你当成流氓打出去。”
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蓝陵风满心欢喜,他很自然地牵住司马明月的手。
当司马明月指尖的温度传来时,她下意识僵了一瞬,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攥住,“夜黑路不好走,我拉着你,走的稳一些。”
司马明月心说,我自己的酒楼,路怎么走我自然比你了解。只是此刻,她也贪恋片刻的温柔,只能轻轻的回:“好!”
等到出了院门,司马明月才发现,蓝陵风确实好像比自己还了解自家酒楼,蓝陵风拉着他的手,很轻松就躲过酒楼的人,悄悄出了酒楼,他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的拐角。
长鸣看着自家主子牵着司马明月的手,心里暗自嘀咕:主子这算不算是拐走人家小姐?他这般想着,瞥了一眼身旁的长水,长水回了他一个眼神,满眼都是替主子骄傲的模样。
蓝陵风的马车马蹄哒哒,一路往府上去。不多时,司马明月便跟着他进了蓝陵风的府邸,也是这时,她才知道,他住的地方名叫“康乐府”。
蓝陵风说,因为他自幼被诊断为短命,活不过二十岁,父皇为了让他活得自在一些,允许他宫外建府,特意赐‘康乐’为府名,意味健康快乐。
他顿了顿,又道:“不光是府名,我身边但凡和我有关的产业、下人,名字大都带着一个‘长’字,比如长安、长水、长鸣,还有长盛楼、长味楼。这一切,都是长辈们盼着我能长命百岁的心意。”
这些年,蓝陵风因为身体的缘故,不管是宫外建府,还是外出游历,都没多少人真正关心。这座建在长公主府旁的宅子,也就成了京城里一个隐形的存在,无人讨论,无人在意。人人都觉得,这座宅子纵使再精美特别,最终也会和它的主子一样,不过是昙花一现。
可如今,它的主子焕发生机,宅子也跟着有了生气。从前无人问津的地方,近来时常有人登门拜访,只是蓝陵风依旧和从前一样,一概不见。司马明月,是除了不请自来的萧益之外,他第一个主动请来府中的客人。
康乐府的下人早得了消息,知道主子今日可能会带客人回来用饭,老管家马叔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
主子特意吩咐过,今天来的客人非常重要,吃食要准备最正宗的渡河菜,吃饭的地方也要挑得有讲究,定在望月阁。
那望月阁是座阁楼,四面开窗视野开阔,可主子又说夜里冷,让把炭火备足……总之,主子出门前提了一大堆要求,搞得马叔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位什么贵客,竟让主子这般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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