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女王顿时噤声，不敢再多言。
片刻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白月大陆。”海仙女的回答简洁而干脆，“听闻那里以兽人为主，渊狱侵蚀最为严重。混沌之力，往往会出现在这种混乱之地。”
人鱼女王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既然您是海神的第七从神，我们为何不直接借助泽菲罗斯位面的人鱼族力量？”
“此事涉及神灵层面的隐秘。”
海仙女淡淡回应，“而且，人鱼族除却海神化身，并无半神级存在。”
“难不成，还要让海神亲自去寻找一个使用混沌之力的人类？”
这句话，彻底堵住了人鱼女王的所有疑问。
她不再多言，只能顺从地调整方向，朝着白月大陆而去。
途中，海仙女借助她的身体，随手封印了一头半神级海兽。
这种举重若轻的神性手段，让人鱼女王内心的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消散。
整整两个月后，她们终于抵达白月大陆东南侧。
刚一靠近，人鱼女王便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海仙女，这片海域不太对劲……有渊狱怪物活动的痕迹。”
“不必理会。”海仙女的声音依旧冷静，“直接进入大陆腹地。”
人鱼女王不敢违背，化作一道水光，从海中冲出，直奔大陆而去。
很快，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山谷出现在她们视野之中。
远处，高大的城墙若隐若现，显然是兽人一族抵御渊狱的前线。
“这里……似乎是一处渊狱通道。”人鱼女王低声说道。
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山谷之内，两道半神级的气息骤然抬头。
海妖半神与影魔半神同时望向天空，目光锁定在那道突然出现的四阶人鱼身影上。
“怎么会有人鱼来这里？”海妖半神皱起眉头，满脸不解。
影魔半神迟疑道：“会不会是那家伙叫来的援军？”
“人鱼族没有这个实力。”海妖半神沉声否定，“除却海神化身，他们根本不存在半神级强者。”
思索良久无果，海妖半神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眼。
他身形一动，身体散发出威压，冲出黑雾。
天空中，人鱼女王看到那道熟悉又令她本能厌恶的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海……海仙女。”她声音发紧，“有一头海妖半神朝我们过来了。”
精神海中，海仙女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不用担心。接下来，我来接管你的身体。”
人鱼女王闻言彻底放松了对身体的掌控。
她的意识如同退潮般缓缓沉入精神海深处，只保留着最基础的感知，将整具身躯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海仙女。
下一瞬——
天地间仿佛多出了一条无形的分界线。
在海妖半神的注视下，人鱼女王原本柔和、内敛的气息骤然一变。
那股属于四阶强者的力量并未增强分毫，可气息的“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四阶气息。
而是一种——高高在上、不可直视、仿佛自深海法则本源中诞生的威严。
这股威严并不张扬，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像是海潮未起，天地便已知晓即将有风暴降临。
海妖半神微微眯起眼睛。
他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却又很快压下了那点异样。
毕竟，眼前这具身躯散发出的生命层次，依旧只是四阶。
“虚张声势。”他在心中冷哼一声。
“你们人鱼族，是打算和我开战吗？”
海妖半神的声音如雷霆在海雾中滚动，六只粗壮的手臂微微张开。
——
与此同时，白石城。
在人鱼女王现身在山谷上空的瞬间，安格布置在那片区域的魔法阵便被触发。
一圈又一圈细密的魔纹在空气中亮起，信息被瞬间回传。
安格正在城内校对一批无影镜的铭文，眉头刚皱起，下一刻便察觉到了异常。
“有强者进入监控范围……”他目光一凝，披在身上的幽魂魔黑皮如水般流淌而下，迅速覆盖全身。
没有丝毫犹豫，安格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是在山谷一侧的阴影之中。
他并未贸然靠近，而是站在黑雾边缘，远远观察着天空中的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海妖半神。
而另一道——
安格微微眯起眼睛。
这是一名女性人鱼。
身形、轮廓，甚至某些细微的姿态，都让他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熟悉感。
“奇怪……”安格在心中低语，“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可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此刻那名人鱼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他记忆中人鱼女王截然不同。
这不是强弱的区别，而是本质上的差异。
就像凡铁与神器。
“算了，不重要。”安格迅速压下杂念。
对他而言，这突然出现的对峙，是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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