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高志在外面高声说道:“回王爷,宫里来人,皇上让王爷速速进宫,有要事商量。”高志说完这句话,长长舒了一口气,慢慢地走进积微轩。
景宸的依旧是一脸震怒,问道:“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高志说道:“传话的公公已经走了,王爷还是赶紧进宫吧!”景宸大步走出积微轩。景宸走后,桑榆马上瘫软在椅子上,之桃端来一杯水让桑榆喝下,桑榆觉得浑身都没有力量。
之桃端过来一杯茶,桑榆“咕咚咕咚”大口地喝着,之桃在一旁说道:“王妃不要着急,刚才王妃怎么没有沉住气,王爷生气,让王爷把火发出来就行了,王妃何必要动气呢?”
桑榆放下茶杯,正要说话。张玉急匆匆地走进积微轩。张玉气喘吁吁地说着:“王妃让小的好找,拉姆管家派来车马接王妃过去,说有重要的事情。”
桑榆没有多问带上之桃、春竹、扎那、格日乐图坐上马车前往曾王府。路上桑榆已经从和景宸的争吵中走出来,桑榆在思考皇上突然把景宸叫到宫中和拉姆突然让自己回曾王府是不是有关系呢?
桑榆走进曾王府的大门,拉姆和七雁姑姑已经急切地等着,两个人的脸上很难看。桑榆看出两人痛苦的表情,问道:“两位王府的当家人把我叫过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快快说吧。”
拉姆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今天一早王爷在前方的一个侍卫回来,说王爷带着两位世子一同在青州阻击进犯的蓝人,王爷中了敌军的火炮,已经亡故了,两位世子也受伤了,现在正在撤离。”只是短短的几句话,让屋里的空气凝固,三个人的脸上都是猪肝色,大家都知道每个人的靠山都是远在沙场的曾王。曾王一人的荣辱生死就是所有人的依靠。
桑榆问道:“朝廷知道吗?把侍卫带上来。”
拉姆回答:“回来的侍卫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所以来给曾王府报信,给朝廷的奏报应该是八百里加急,应该已经到朝廷了,现在怎么办?”
浮曲阁里,侍卫站在屋子中间,把战场上的事情告诉桑榆,桑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双手紧紧地撕扯着手绢,问道:“王爷最后说些什么?两位世子的情况怎样?”
侍卫说道:“王爷说让郡主保重,小的骑马突出重围的时候听说大世子身受重伤,三世子的情况并不知道。”
桑榆挥挥说:“下去吧,好好休息。”桑榆对拉姆说道:“一早王爷就被叫进皇宫,现在朝廷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不知朝廷的态度怎样,现在咱们要做好曾王府的事情: 一、不知能不能带回王爷的尸骨,先准备一份曾王的衣冠 ;二、向上京城各王宫贵臣家中报丧;三、给乌峰的曾王府报信;四、将衣冠装裹好,用软轿抬至铁槛寺停放,择日期入殓;五,准备举办丧仪的各种事情。”桑榆接着说:“不知朝廷会有什么旨意,咱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拉姆、七雁、和之桃都是一脸的诧异,七雁姑姑问道:“两手准备是什么意思?”桑榆继续说道:“曾王战死沙场,第一种情况,朝廷会下旨加以表彰,那么咱们就是大办丧事,外面一定是门庭若市;若是朝廷要把战败的责任推给一个死人,那么曾王就是替罪羊,咱们就会接到惩罚的旨意,就不能办大办丧事,那么就是关上门自己办丧事了,现在就要看朝廷的做法了。”
桑榆对拉姆说:“不管朝廷的旨意,不管是开门办事还是关门办事,咱们都要给王爷的丧事办好。”桑榆坚持到最后,此时已经开始呜咽,仰望着窗外,桑榆睁大了双眸,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
傍晚,曾王府的府门打开,两边灯笼都用白纸糊上,侍卫家丁都是一身素衣,里面哭声摇山震岳。拉姆带着几个家丁站在大门口,桑榆一身素服跪在灵堂前。一个上午的时间都已经给各公府报丧了,桑榆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她知道没有到自己哭泣的时候,自己要把父亲最后一件事情办完。桑榆在等待着,大门已经打开,但是没有还没有人来吊唁。
之桃在身后说道:“王妃坐下等吧,这场丧事要办上几天,王妃的身体不能垮啊!”
拉姆有些担心地问道:“上京城的各府王宫大臣都已经送信了,怎么没有人来吊唁呢?”
桑榆说道:“王爷到底是杀敌的功臣还是获罪的将领,王公大臣都在等朝廷的旨意,我一定能把这场丧事办好,今日我要看看哪个是第一个前来吊唁的?”
外面传来家丁的声音:“睿亲王,睿王爷前来吊唁。”
一身素服的景宸快步走进灵堂,桑榆和景宸只是一个白天没有见面,桑榆的心情很复杂,桑榆感谢景宸顶住压力能够第一个走进曾王府,桑榆憎恶景宸丑恶贪婪的样子,清早的争吵声音还在耳旁,那些恶毒的语言就是眼前这个人说出来的。
桑榆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目光迎着景宸。景宸一边走一边和身后的拉姆和张玉交代着事情。来到灵堂前,双膝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敬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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