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仍然还在犹豫的两位神明，残缺红月的光芒更加柔和，一股难以言明的压力从上而下，将他们两个压制的不能动弹。
无需神明亲自来，仅仅只是一位神使就能够压制他们。
一等二等神明之间的壁垒真是明显呐。
水神揉着自己的眼睛，在他的眼前景物开始变得模糊，似是受到刚才那一眼的影响，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发红。
他摁住自己的心脏，强压住自己绝望悲伤的情绪，在这样的环境里黑暗面被持续不断的放大，一种熟悉的恐慌和压力如同巨石一般将他压的喘不过来气。
水神伸出手，磅礴的水之力暗中和这股黑暗的力量较劲，但是不管它怎么挣扎，那股力量都高悬在他头顶，使得他无法推翻。
雷神在其中也受到这样的影响，对比水神的绝望悲戚，他更多的是愤怒和暴躁，他不停的用手垂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是想要将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脑袋里面赶出去。
“听从神主的神谕，接受神主的指示。”
蝙蝠神使看着两个人的样子满意的笑了起来，那张看起来圆润的蝙蝠脸在笑起来的时候凶相毕露，在他身后，托住红月的蝙蝠状翅膀悄无声息的扩大了一圈。
不仅仅在圆月上，那巨大的蝙蝠状影子也模糊放大投射到地面，那一片被笼罩住的黑暗之地涌现起许多浓厚的黑雾。
圆月散发更加柔和的光芒，在那裂缝中间，那条细线一样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一丁点咕噜噜转的眼睛珠子，在那破裂的圆月上，完整的眼睛和它不像一个图层。
“以神的名义。”
蝙蝠神使身后张开翅膀低声蛊惑两位神明，独属于蝙蝠特有的类似雷达的声音在这句人话掩盖下不断的刺激着他们的大脑，“杀死失格神，拿走那只眼睛。”
顾辞不是聋子，自然能听见那几个字。
眼睛。
顾辞拿出伊诺奇伽比给自己的眼睛，虽然现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奇特的，但是其他人似乎很青睐这只眼睛。
这只眼睛是伊诺奇伽比从自己的眼里挖出来的，不死之神的眼睛有什么用？难道伊诺奇伽比的力量就在那双眼睛里面？拿到它就能拥有不死的力量？
顾辞将那只眼睛放在手心大方的展示，但是不管怎么瞧这只眼睛都是平平无常的样子，若说它说孩子的玩具估计也没有人怀疑。
不过杀死自己，还是免了，她刚才就说了要全部解决他们。
顾辞瞥了一眼旁边的盲女，“等着看戏呢？”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地面开始不规则的涌动，在这平静的地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从地底下钻出来。
“这边的战斗该是他们的。”
顾辞抬起眼睛，看向隐藏在云端揣着手的蝙蝠神使，在那轮残缺的红月影响下，他的毛发都好似染着一抹红，细密的绒毛看上去无害又可爱，但是只有被咬过的人才知道他的尖牙到底蕴藏多少的病菌。
随着一张卡片被轻轻弹起落下，迅速蔓延出来的藤蔓将顾辞这边的战场占据，比起看起温和的水和暴躁的雷神，这些粗壮藤蔓要更为凶猛残暴些。
在粗壮的藤蔓上迅速延伸出一些或大或小的花朵，远远看上去，这些开出的花生长出来的藤蔓像个小山谷一样将顾辞包围着。
但是只有细看才能看清楚那些花朵隐藏起来的獠牙利齿。
“大大主人～”
一朵花凑到顾辞的耳边发出了谄媚的声音，“饿～”
其他的花朵看见它这个样子 也不管自己的体型大小纷纷附和起来。
“饿～”
“饿饿～”
“大大主人，好饿好饿。”
“吃掉，吃掉～”
花朵伸出茎杆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它们像一群伪装的蛇在舞动交缠，贪婪的嗅闻这里的活物味道，幸福陶醉的快要晕倒。
快要滴落的口水在即将到达地面时又被吸了回去，那些合不拢的嘴巴努力闭紧，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体面一些。
“植物。”
蝙蝠神使揣着手臂颇为诧异的看向那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植物，见到顾辞身后一个巨型花苞张开嘴的时候，他脸上疑惑的表情更甚。
是他太久没有现世了吗？现在生物都已经进化成了这个样子吗？自然神是死了，所以不管这些植物的进化方向了吗？
虽然疑惑，但是蝙蝠神使对此并不感到多少的意外。
顾辞看着蝙蝠神使的耳朵轻微的动了一下，目光相接之中顾辞看到他眼底的嘲弄和讥笑。
“是饿的瘦了很多。”
顾辞伸手抚摸着旁边花茎有些扎手的刺，感觉到茎杆下类似饥饿的颤抖，顾辞注意到他们之前被撑的透明的茎杆现在都变得厚实了起来。
看来是饿的太狠了。
顾辞侧开身子，等候在旁边的朝晖闯入蝙蝠神使的眼中，替换掉他停留在顾辞身上的视线。
“日安。”
朝晖将手放在胸口优雅的弯了弯腰，左眼上的花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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