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例拿出万花筒旋转,又把万花筒递给知知,步入暮年的鸭子越来越贪睡,却还是配合地张了张翅膀,“嘎”了一声。
温迎笑起来,把它抱进怀里,坐到课桌旁边写完习题,然后拿出密码本和信纸。
她先写日记,写完今天的感想以后,再选择一部分现在就急需分享的内容,誊抄在信纸上,随后回复陆之樾的问题:[当然不会啦!]
[11月16日,最近班级里特别流行看韩剧,在学校里随便走几步,都能听见大家讨论剧情。但那部剧不是每天都会播的,它一周只播放四集。卓然姐姐说,这叫做“饥饿营销”,许念大怒,说去它的营销,再也不看连载中的电视剧了,她要看完结的。看着她义愤填膺的表情,我有点不好意思告诉她,我其实很喜欢“未完待续”。
学校里的超市进了新口味的方便面,家里常用的洗衣粉添加香氛因子,变得更好闻,从七十年代就开始连载的漫画发行新刊……我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大的改变,变动的是这些细节,但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每一天都能找到意外之喜,每一天都会有新的盼头一样。]
她握着笔,停了停,继续写:[小陆哥哥,希望你每个季节也都过得有盼头。]
她合上密码本,折叠好信纸,放进信封。
日记是陆之樾一个人的专属,而陆之樾是温迎专属的树洞,会连载,而不会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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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迎升入初二这年,发生了几件大事。
划伤温青云手腕的那个男人因故意伤人罪被判刑,人民医院对面的水果超市由于恶意竞争,被暂令歇业整改,医院的大门装上了安检口。
许多大城市都没来得及普及医院安检措施,这一事件在宁县当地引发了不小的轰动,并登上常瑞晚报、乃至云北省的新闻。
在更早以前,一名颓废度日,即将被报社裁员的青年到一所中学漫无目的地拍摄,镜头中,身着校服的学生越走越近,那女孩弯着一双笑眼,对他说:“你要不要采访一下我?”
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将镜头对准了她。两个人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走,她为他介绍校园里的生活,讲解花坛里新移栽的植物,这些花草像是一夜之间生长出来的,实际上却是因为神出鬼没的园林工作者们。她请他喝牛奶,将纸盒放到垃圾桶旁边,说有的爷爷奶奶喜欢捡这样的纸盒和瓶子卖到废品站,放在这里,他们就不需要往臭气熏天的垃圾桶弯腰了。
有人在后面喊她的名字,她冲他们招手,愉快地应答,青年看着骑自行车的少年们远去,有些艳羡地开口:“你们这群孩子就是新生的朝阳啊。”
“那你呢?”她问。
“我?”青年说,“我什么都不是,连夕阳都不是,我快要落山了。”
女孩不太认同他的说法:“太阳落下,也会有再升起的一天啊。”
青年觉得她不懂,他这个人曾经也是有一番理想,渴望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的,但那些理想都是过眼云烟,他没必要对一个孩子倾诉,只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还是继续采访吧。”
她坐在台阶上,对他说起发生在医院里的故事,一名医生被划伤了手腕,一个女人在痛苦中死去,一个孩子没来得及睁开眼睛。
“两个人死亡,一个人受伤,而嫌疑犯被判刑两年半。”她说,“这是公平还是不公呢?”
“一加一加零点五等于二点五?”
青年说完,女孩就笑眯眯地道:“你可真是个法盲啊。”
他同样回以鄙夷的眼神,他当然不是法盲,毕竟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不过他总算明白她主动接受采访是为了什么,于是他放好摄像机,在她托着下巴看过来时,不太认真、也不太敷衍地道:“我会想办法把这条视频发出去的。”
而她则是点点头:“我等着你崛起的那天。”
那张附带了温迎背影的张报纸被剪下来,黏贴在日记里,等满春奶奶去长裕探望陆之樾的时候,会帮温迎一起捎过去。
“我们学校里也经常有学生为争取自己的权利作斗争,大家都拧成一股绳,坚持一段时间,总会赢的。”已经是大学生的丁卓然说道。
温迎对大学生活很是神往,和她聊天到深夜,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不知为何,又突兀地察觉到一股怅然,她在黑漆漆的房间中仔细品味那种感受。
或许那不是赢。
她只是碰巧,暂时,没有输。
快到年末的时候,温青云辞去了医院的工作,李敬山往家里搬了台新的电脑,对温迎解释:“妈妈要重新开始学习,从事更厉害的科研工作了。”
她嘴里的排骨掉出来,微微睁大了眼睛。
李敬山嫌弃地递过纸巾:“吃饭时候不要看漫画书。”
“真的吗?”温迎期待地问。
温青云笑着点头,温迎跳起来,扑进她怀里,边说“真的太为你开心啦”边蹭她。
“迎迎也很棒。”温青云抚摸她的头发,李敬山则是在后面揪她的衣领,头痛地道:“把你妈妈身上蹭得都是油,还得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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