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踩在秩序水晶铺成的大陆上，脚底传来极其坚硬的触感。
【昼夜】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他蹲下身，匕首往地砖边缘一撬，一块人头大小的水晶被完整抠了下来。
掂量了一下，分量极重。
里面蕴含的秩序法则纯度，比天堂之国前哨站里抢来的那些边角料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正准备扔进背包，右侧一堆残破的石柱后面突然传出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别装进空间道具！里面的法则冲突会炸的！”
声音沙哑干瘪。
秦川转过头，顺手把水晶塞进玩家专属的系统背包。
没有任何动静。
系统的次元背包根本不讲这片禁区的物理逻辑，装进去连个气泡都没冒。
石柱后面慢慢爬出一个活物。
真的是爬。
披头散发，身上的高阶防具早就碎成了烂布条，骨瘦如柴，体表甚至挂着大片已经坏死的法则结痂。
这人走近几步，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秦川刚才收起水晶的动作，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没……没炸？”他揉了揉眼睛，手抖得像筛糠，“你用的是什么级别的折叠空间？虚空真神器？”
“是你买的储物戒指质量不行。”秦川没正面回答，打量着面前这个跟要饭差不多的老头。
老头的能量气息虽然微弱，但底子是实打实的真神。
只是本源枯竭到了极点，稍微用点力估计就能当场散架。
这人盯着秦川身上那套连空间都在隐隐切割的崭新风衣，咽了口唾沫。
“你也是倒霉，看你这身行头，在外面绝对是一方大能。怎么就想不开，往神耀禁区这种死地里钻？”老头捶着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进得来，出不去，只能在这鬼地方等死啊。”
“你是谁？”秦川插着口袋。
老头苦笑一声，拨开脸上黏糊糊的头发。
“老夫苍骸。几千年前也算在第七星域混出过点名堂。”苍骸叹了口气，“你这种新晋真神，估计连我的名号都没听过。”
秦川想起来了。
多隆给的情报库里，几千年前第七星域确实有个叫苍骸真神的猛人。
据说为了寻求突破虚空真神的契机，单枪匹马闯进了未知星域，从此音讯全无。
万宝阁当时的通缉悬赏和搜救悬赏挂了几百年，最后不了了之。
谁能想到，这种当年能让几百个星系颤抖的霸主，现在正蹲在地上抠脚。
“第七星域，源界，秦川。”
苍骸愣了一下。
“源界？第七星域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势力？”他连连摇头，“算了，不管是哪个势力的，进了纪元废墟都一样。你是被外面那些烂肉怪逼进这片安全区的吧？那帮怪物根本打不死，能逃到这块大陆上，算你命大。”
秦川觉得好笑，单手一翻，从背包里摸出那块从烂肉怪身上爆出来的灰色多面体结晶。
直接往天上抛了抛。
苍骸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呼吸彻底停滞，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神耀源晶？！”苍骸的声音完全劈叉，嗓子眼都在漏风，“你……你杀了外面的概念聚合体？这怎么可能！那东西连存在逻辑都不固定，怎么打！”
“没怎么打，切了几刀就爆了。”秦川把结晶收回去，“这东西叫神耀源晶？我看它能直接拔高神体的承载上限。”
苍骸扑通一声瘫回地上，看秦川的反应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哆嗦着嘴唇，半天没回过神。
几千年前，他带着十几个结拜的真神兄弟意气风发地闯进来，连大陆的边都没摸到，就被灰雾里的触手抹除得只剩他一个。
他躲在这片遗迹上，靠着舔舐散落在空气里的稀薄能量苟延残喘了几千年。
现在随便跑进来个年轻人，把那种让他们团灭的怪物当经验宝宝刷，还顺手爆了最核心的提升道具。
这落差大得让苍骸差点当场走火入魔。
“说点有用的。”秦川走到一根断裂的石柱旁靠着，“天堂之国那个裁决执政官，什么情况？”
听到天堂之国和裁决执政官这两个名字，苍骸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脸色变得极差。
“你连他也知道？”苍骸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圈，“这么看来，天堂之国在第七星域依旧存在。你是他们新招募的打手？不对啊，这帮鸟人向来看不起其他神系的真神，怎么会派你这么个外人进来探路？”
秦川靠在断裂的石柱上，看着这个脑补能力一流的老古董。
“存在是还存在，不过最近不太好过。”秦川语气平淡，“我刚宰了光辉执政官，后脚把他们在外围的六个前哨站全平了。审判那个老家伙躲在大本营不敢出来，还得赔一块星域给我当停战费。”
空气突然安静了。
苍骸坐在地上，下巴一点点张开。
他揉了揉耳朵，又抬头看了看秦川那副完全不掺假的表情。
“你……你再说一遍？”苍骸声音抖得完全变了调，“你杀了光辉？还平了六个前哨站？审判那个杀星跟你求和？！”
苍骸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大锤狠狠抡了一下。
几千年前他带人进神耀禁区的时候，天堂之国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三大执政官镇压第七星域，虚空真神的威压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谁敢去拔他们的毛？
现在随便蹦出来个年轻人，张嘴就是宰了一个，吓退了一个。
“你吹牛逼不打草稿啊！”苍骸一脸不信，“真当老夫在这里关久了没常识？光辉执政官那是虚空真神！你一个新晋真神，拿什么去宰他？”
秦川没废话。
他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随意一点。
系统背包打开一条缝。
一块破破烂烂的纯白护盾碎片，外加几个被强行扯碎的高阶空间阵盘基石，稀里哗啦砸在苍骸面前的地上。
碎片上沾染的规则残息，带着天堂之国那种独有的排他性秩序力量，根本伪造不了。
尤其是那块护盾碎片，上面还有白翼神使的神力波动。
苍骸趴在地上，双手哆嗦着捧起那块护盾碎片，感受着里面完全溃散的高维法则，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真杀了。
这人没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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