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出去。”阿莱莎突然开口，“他是没资格出去。”
“没错。”秦川打了个响指，“源界刚刚升维，我这创世之主的权限加持在身，打刚才那坨寄生他的古神核心，费了多大劲？九十九段湮灭斩击就直接给它扬了灰。”
秦川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
“如果古神在起源大陆真的是战力天花板，把所有神只都按在地上摩擦，那这地方早就不存在了。我都能轻易秒杀的古神，凭什么去碰瓷更高级别的神只？”
秦川一句话，把问题的核心直接点透了。
蓝星意志的光晕剧烈跳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古神污染确实存在。但它并不是起源大陆的主流？”
“不仅不是主流，甚至可能连台面都上不去。”秦川随手划掉星图，“我猜这老小子是跑去探索了某个没人的边缘特区或者远古遗迹。结果运气不好，踩到了这种高维病毒，直接被种了蘑菇。”
狄斯马汀摸着下巴，顺着秦川的思路往下捋。
“有道理啊！如果起源大陆全被污染了，他犯得着往下层维度跑吗？他跑路，恰恰是因为他感染了这玩意儿，在起源大陆成了过街老鼠！他不敢去找上面的大佬求救，只能强行撕裂维度，跑来源界避难，顺便想把咱们这清白的地方据为己有，用来洗他的号！”
“逻辑完全闭环。”秦川拍了拍手。
“那段记忆怎么解释？”蓝星意志还是有些担忧，“这段记忆里，他明明跟周围的神只相处得很好，一点被孤立或者被追杀的迹象都没有。”
狄斯马汀听到这话，突然乐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走到蓝星意志那团光晕旁边。
“蓝星老大，论玩转自然法则，你是这个。但论造假和骗人，你得叫我一声祖宗。”狄斯马汀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得意，“我是谁？谎言与欺诈之主。玩弄记忆这种把戏，我闭着眼睛就能玩出花来。”
狄斯马汀转头看向全息投影里那些友善的画面，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段记忆，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是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宣传片。”狄斯马汀走到秦川面前，“暗影，那古神可是概念级别的病毒。既然能接管他的神力回路，为什么不能直接接管他的脑子？”
秦川眼神动了一下。
“你是说，从头到尾，圣父都被骗了？”秦川问。
“百分之百。”狄斯马汀斩钉截铁，“古神给他编织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梦境。在这段虚假的记忆里，他是个受人尊敬的起源神，活在一个和谐的盛世里。实际上呢？他可能早就被锁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像个培养皿一样，被抽了五百年的神力！”
这话说出来，大厅里的温度似乎都跟着降了几度。
阿莱莎上前一步，补充道：“这和万年前旧大陆的黑死病如出一辙。那些感染者在死前，脸上的表情都是极度狂热和幸福的。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神国，其实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连蓝星意志都沉默了。
如果真相是这样，那高维古神的手段远比单纯的物理破坏要可怕得多。
杀人诛心，连受害者的认知都被彻底扭曲。
“这才有意思。”秦川重新走回王座坐下，脸上没有任何忌惮。
越是复杂的局面，能操作的空间就越大。
“既然古神在起源大陆算不上最顶层，那些真正的大神甚至可能在清理这些病毒。”秦川修长的手指交叉，“那咱们面对的局势就不算绝对死局。”
“老大，那咱们接下来怎么搞？”狄斯马汀搓了搓手，眼里冒着兴奋的光，“源界坐标肯定已经暴露了。虽然因果线被你剪了，但那帮闻着味儿的高阶怪物迟早会摸过来。”
秦川看向大厅里的众人。
“做好两手准备。”秦川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夜桜络，季星，你俩继续带着巅峰其他人在源界历练，提升法则神力强度。阿莱莎，你把源界的夜幕遮蔽再加厚三层，能拖延一天坐标定位，我们就多一天发育时间。”
传送阵的白光接连闪烁。
水神带着公会高层急匆匆赶往特区清场。
阿莱莎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王座，随后化作深邃的夜幕融入虚空。
偌大的神殿彻底清静下来。
秦川靠在椅背上，天启的数据流在王座前方重新汇聚，银白色的全息投影上，依旧挂着那张复杂庞大的起源大陆星图。
“外部威胁已暂时清除。”天启的机械音在大厅内回荡，“但威胁并未远离，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蓝星意志那团蔚蓝色的光晕也飘到了秦川手边，光芒忽明忽暗，显然也有些彷徨。
“我们现有的世界壁垒，挡不住成建制的高维神只入侵。”蓝星意志发愁，“刚才那个圣父只是个被寄生的残次品，要是起源大陆上面那些完好无损的怪物找到路过来，恐怕会是一场苦战。”
秦川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拉出一张全息地球仪。
那是蓝星。
跟三年前相比，现在的蓝星全息投影上，覆盖着一层极具压迫感的暗金络脉。
这些网络不是普通的能量线，而是秦川实打实种下去的“果”。
“天启，播报一下目前的渗透进度。”秦川下巴微抬。
“指令接收。”天启立刻调出具体数据面板，“历时一千零五十天，因果律法则已覆盖蓝星表面积100%。万物创生权柄已渗透至蓝星地心深核。底层物理逻辑重构进度达99.9%。”
天启顿了一下，给出一个最终结论。
“当前蓝星，已具备彻底具备融入源界的物理与概念条件。”
蓝星意志的光晕剧烈跳动起来。
秦川手指点在全息地球仪的赤道上。
“我要把蓝星彻底融进源界的底层架构里。”秦川扯了下嘴角，“真当我枯坐了三年啊？起源大陆的神想来抄家？可以。等他们带兵杀下来，老子直接启动存在锚定，带着整个源界连带蓝星一起折跃。”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我直接把老家打包带走。往时间乱流里一钻，他们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打包蓝星跑路！
这就是秦川憋了三年的底牌。
谁说当创世主就得死守阵地？
秦川走到哪，源界就在哪，才是玩主场优势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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