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通道。
第一层和第二层的物理概念被完全抹除，整个空间结构发生断层式塌陷。
秦川带着狄斯马汀，跨过那条还在往外喷吐空间乱流的裂隙，平稳落在第三层“骸骨荒原”的灰白大地上。
风里全是骨头渣子摩擦的刺耳动静。
但这次，没等狄斯马汀跳出来喊话，他自己先闭嘴了。
不仅闭嘴，他还本能地往后连退了十几步，差点一脚踩空掉进背后的空间裂缝里。
“见鬼了！这特么什么阵仗？”谎言之主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惊悚。
秦川抬起眼皮扫了一圈。
前方的骸骨大军漫山遍野，这倒没什么。
关键是半空中，并排飘着八个极其庞大的能量光源。
每一个光源散发出来的威压，都把周围的空间挤压出肉眼可见的裂纹。
第三层领主双头骨龙、第四层暗影督军、第五层缝合怪……一直到第十层的恶魔大君。
整整八个魔神级领主。
如果是平时，这些领主撑死也就上位神的水平。
但现在，它们身上全都连着一根粗壮的暗红色光柱，直通深渊最底端。
深渊意志亲自下场了。
它直接抽调了深渊核心的底层本源，强行灌进这八个领主体内。
原本上位神的法则波动，此刻像坐火箭一样直线飙升，直接越过了那道门槛，达到了半步主神的级别！
八个半步主神！
而且它们脚下的大地已经完全连成了一体。
第三到第十层的空间壁垒被深渊意志强行揉捏、熔铸，变成了一块厚度超过百万公里的超级防御铁板。
“暗影！撤！必须撤！”狄斯马汀拉住秦川的风衣袖子就往回拽，“深渊意志察觉到你要打包切地皮，它把下面八层的空间锚点焊死了！还给这几个废物强行拔高了位阶！八个半步主神联手，加上这八层空间的重力叠加，就算是起源大陆那帮正牌主神来了也得扒层皮！”
狄斯马汀越说越急。
秦川反手把袖子抽了出来。
“为什么要撤。”秦川盯着前面那八个气焰滔天的领主，语气不仅没见慌张，反而透着一股子难以理解的兴奋。
“什么？”狄斯马汀一愣。
“它把八层的空间焊死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秦川指了指前方那块厚得不像话的大陆板块，“意味着我不用再一层一层跑下去量尺寸、划拉地皮了。这一刀切下去，直接顶刚才跑八趟的效率。这不叫危机，这叫送货上门打包服务。”
狄斯马汀人傻了。
他以为自己够疯狂了，结果旁边这位，压根没把这八个半步主神当活物看，纯粹是在算这趟进货的重量！
半空中的双头骨龙开口了。
“傲慢的蓝星人类。”两颗巨大无比的白骨龙头同时喷出灰绿色的死气，“谎言之主那个蠢货根本不懂深渊的底蕴。伟大的意志已经将我们的灵魂与这八层空间绑定。只要站在这里，我们就是无敌的。你刚才切走一二层，不过是钻了法则未醒的空子。”
旁边的缝合怪跟着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数不清的触手疯狂拍打着地面，把白骨碾成粉末。
“把你手里的主神器交出来！深渊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第四层暗影督军拔出巨剑，遥指秦川。
八股半步主神级别的法则同时锁定秦川。
空间被这股力量彻底封死，甚至连光线都被扭曲，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重力力场。
狄斯马汀被压得当场单膝跪地，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秦川依然站得笔直。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右手握住【昼夜】，左手戴着那枚暗金色的寂灭因果之戒。
“废话说完了？”秦川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八大领主同时出手。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双头骨龙的灰烬吐息、暗影督军的裂空斩、缝合怪的死亡拥抱……八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汇聚成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洪流，正面碾向秦川。
这股力量甚至超过了之前巴尔等人的全力一击。
秦川没躲。
【万象折光之御】的神威在刚才反弹第一层时已经进入冷却。
但他不仅有折射，他还有戒指。
“因果篡改。”秦川看着那道吞噬一切的能量洪流，轻吐出四个字。
左手戒指上那微弱的光芒猛地一闪。
不需要神力去硬抗，也不需要法则去抵消，这是最高层级的逻辑降维打击。
即将轰到秦川面门的那股毁灭洪流，突然在半空中拐了个极其诡异的直角弯。
它没有消散，也没有反弹，而是直接越过秦川，砸向了站在最左侧的那个倒霉蛋——第十层的恶魔大君。
因果逻辑被强行改写：“敌方的联合攻击，最终目标锁定为己方单位”。
“轰！”
恶魔大君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刚才把吃奶的劲都用在了大招上，哪有防备自己人背刺的道理。
八个半步主神的全力一击，结结实实地在这个恶魔大君身上炸开。
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这个刚被深渊意志拔高位阶的魔神，当场连同他所在的几万公里地皮，一起被炸成了最原始的分子。
神格碎裂，本源崩塌。
剩下七个领主全懵了。
什么情况？这人类连手都没抬，大招怎么就打自己人身上了？
“法则错乱？他用了什么幻术？！”双头骨龙的一颗脑袋疯狂乱晃，试图找出原因。
“都别停！他肯定付出了巨大代价！”暗影督军再次举起巨剑。
秦川没给他们第二次组织进攻的机会。
“你们对我的职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秦川手腕一翻，【昼夜】切换至白昼形态。
纯粹的光明神力在剑刃上爆发。这不是普通的圣光，这是主神器附带的概念级法则净化。对于深渊生物来说，这东西比硫酸还要恐怖一万倍。
“暗影飞刀，绝命回响。”
秦川左手在虚空中快速点了几下。
神级技能发动，不需要命中，因为有因果律天赋兜底。
只见几十把完全由白昼光芒凝聚的飞刀，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那几个领主仓促间撑起的深渊护盾，凭空出现在他们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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