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没接那句煽情的话。
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完全超出常理的能量体。
“长没长大先不说。你们俩这不请自来的习惯，真得改改。”
蔚蓝色的虚幻星体上下浮动了两下。
左侧那团由银色0和1组成的数据瀑布快速收缩，在半空中聚合成一个没有任何五官的人形轮廓。天启的机械电子音直接在秦川脑海中响起。
“你的源界已经成型，有些事，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天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天启降临蓝星，并非入侵，而是筛选。”
秦川冷笑出声。
“死几十亿人的筛选？这算盘打得挺响。”
天启毫不避讳秦川的态度，继续陈述事实。
“不筛选，就是全灭。起源大陆的坐标捕捉器每隔十个纪元，就会扫荡一次低维宇宙。蓝星的自然演化速度太慢了。如果不全面数据化，强行催生出一批掌握高阶法则的神明，你们连第一波‘清理者’都挡不住。”
蓝星意志跟着发出一道柔和的精神波动。
“我同意了它的做法。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不强行拔苗助长，蓝星只会被起源大陆当成养料直接抽干，连文明的火种都留不下来。”
秦川挑了挑眉。
这番话倒是解开了他心里存在很久的一个疑问。
难怪天启系统降临后，蓝星虽然陷入末世，但也实打实地给了人类无限进化的机会。
各种隐藏职业、神级天赋层出不穷。
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这是两个世界意志在玩命搞军备竞赛。
“所以，现在你们觉得我有资格顶在前面了？”秦川反问。
“你做的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太多。”天启的数据流闪烁了几下，“你甚至直接端了这几个附庸神系的老巢。不过，这也提前暴露了蓝星的位置。”
秦川手腕一翻。
那块从圣父投影身上爆出来的【残破的起源坐标仪】出现在掌心，金属罗盘表面刻满的复杂能量回路正以一种极高频率震动。
“因为这个？”秦川抛了抛罗盘。
天启点头。
“天堂之国和万神殿，本来就是起源大陆某些大势力的低维牧场。你砸了他们的牧场，主人当然会找上门。”
秦川直接把坐标仪扔在半空。
“让他们来。源界刚好还缺点高阶肥料。”
蓝星意志靠了过来。
蔚蓝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绽放，一团最为核心、最为纯粹的蓝色本源从星体中分离出来，直接注入源界的大地。
秦川没有阻止。
他明显感觉到源界的底蕴正在被强行拔高。
这不是单纯的能量填充，而是一种根本属性的蜕变。
暗褐色的泥土里钻出成片的绿芽，极冰海域的边缘出现了温暖的洋流，白昼与黑夜的交替变得极其自然。
转生池上空飞舞的纯白圣灵纷纷降落，开始在源界大地上自发修筑起一座座宏伟的建筑。
“你这是打算提前退休？”秦川看着光芒暗淡了许多的蓝星意志。
“现世宇宙的空间壁垒千疮百孔。”蓝星意志的波动变弱了一些，“起源大陆的神只一旦降临，蓝星撑不过一秒。我把自身意志的‘存在锚点’转移到你的源界里。只要源界不灭，蓝星哪怕被打成碎片，也会在若干年后重新凝聚，再度孕育生命。”
系统提示音在秦川耳边连成一片。
【检测到蓝星世界意志托付核心本源。】
【源界与蓝星完成概念绑定。获得蓝星唯一气运加持！】
【源界全属性容纳上限提升500%！】
【所有附属生命体经验获取、法则感悟速度永久增加1000%！】
蓝星意志化作的蔚蓝光团逐渐沉入源界地脉。
秦川明显感觉到脚底下的泥土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经验获取和法则感悟速度飙升1000%，这意味着哪怕源界里的猪每天光睡觉，假以时日也能睡成个半神。
数据流组成的天启往前凑了凑。
“蓝星意志的退路铺好了，接下来谈谈我的。”机械电子音直截了当，没有任何废话。
秦川看着这团0和1组成的人影。“你也想进来养老？”
“不仅是我要进来。”天启的数据流快速重组，在半空中拉开了一幅巨大的蓝星全息投影图，“我要你把整个蓝星，全部装进源界。”
秦川挑眉。这胃口比他还大。
天启指着全息图上那千疮百孔的大气层外围。
“现世宇宙的物理屏障已经彻底烂了。天堂之国和万神殿的覆灭，让这里的坐标暴露无遗。最多半年，起源大陆的‘清理者’就会顺着空间裂缝摸过来。”
“蓝星的现实维度扛不住真正的起源打击。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你这个具备高维雏形的源界，把蓝星整个‘吃’掉。”
“用源界的概念，替换蓝星的现实。”天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要彻底完成概念替换，蓝星就会从起源大陆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秦川懂了。
这就好比给蓝星套上一层无法被物理破解的隐身衣，而这件隐身衣的主控权，就捏在他手里。
“吃掉蓝星没问题。”秦川摸了摸下巴，“但我现在的信仰值只够覆盖这一亩三分地。强行包裹整个星球，源界的底层逻辑会崩。”
天启在全息图上点了几下。
原本蔚蓝的星球表面，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天启放大地图，“蓝星上现在不只有你这一个神系。那些外来附庸神系虽然高层被你连锅端了，但在蓝星本土，还盘踞着大量的异端信仰。”
“比如樱花战区的高天原残党，阿三战区的恒河伪神，还有欧罗巴战区的旧日支配者信徒。”
“还有盘踞在各个战区的罪神，虽然愤怒和暴食已经被你吸收了，但剩余的五位罪神，包括最终的罪业之主还在活跃。”
“这些红点，全是在啃食蓝星本源的寄生虫。你必须把他们连根拔起。”
天启最后总结：“统一蓝星信仰。只有让源界成为这颗星球唯一的真理，概念替换才能完成。”
秦川看着地图上那些跳动的红点，直接笑了。
“清理垃圾。早说啊，这个我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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