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县！
郑晋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他听到了一些传闻，县长秘书陆则鸣在查县里中间人的事情，而且现在已经抓到了两个人。不仅是天合县，清西县那边也出现了这样的事件。
郑晋峰自然清楚，这种事不是现在才有，以前就有。县里有这样的中间人，市里其实也有这样的中间人。虽然郑晋峰自己没有参与这样的事情，但他知道捞好处的人不少。
想了想，这件事他应该通知一些人，特别是市里一些人，估计那些人应该坐不住了。郑晋峰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打给市长秘书钱星河，别人不知道，他知道钱星河在这里面可是捞了不少好处。
他这算是做好事，钱秘书应该感谢他。当然，钱星河不感谢也没有关系，反正急的肯定是钱星河，而不会是他。就看钱星河自己有没有办法，应付这件事，或者被天合县这边捅出来。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才传出钱星河的声音，“郑县长，什么事情?”
钱星河这段时间，其实是不想接天合县这边的电话，也不想知道天合县的事情。他是这样，市长关天化也是这样。反正天合县要和清西县合并了，合并成为县级市，那就等两边合并之后再说。
这段时间，天合县肯定很忙，那位林县长也很忙，所以市里开会，要是不重要的会议，都不会通知林县长过去。看不到林文涛，钱星河反而感觉心里发松，他现在看到林文涛，反而会紧张。
这时见是郑晋峰的电话，钱星河还是有些不妙的感觉。但最后他还是选择接通，郑晋峰和那位林县长不一样，至少表面上，他和郑晋峰的关系还不错，郑晋峰有时候还会把天合县的一些事情告诉他。
郑晋峰的声音传过来，“钱秘书，天合县这两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决定有必要让你知道。”
钱星河感觉郑晋峰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他心里 一跳，还是问道：“郑县长，是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郑晋峰在电话那边缓缓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聊一件的小事，“天合县和清西县在查中间人事件，两个县现在都抓到了中间人。”
钱星河翻文件的手停住了，他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合县和清西县不是在合并工作，怎么会想到查中间人？这对他来说，自然不是好消息，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县里有这样的人，”郑晋峰的声音继续传过来，“我不知道市里有没有这样的中间人，但我还是认为，该提前告诉你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这句话说得实在太隐晦了，没有一个字在指责钱星河，没有一个字提到他的名字，甚至都不是提醒，但钱星河还是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特别是对他很严重。
钱星河了解郑晋峰，这个人从来不说多余的话，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打一个电话。他如果特意向自己提起这件事，那就意味着天合县那边，有关中间人的事件已经很严重了。
郑晋峰没有直接说钱星河也在这里面捞了好处，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因为不想说，不需要说。钱星河自己清楚这样的事情，他确实在中间人这件事里捞了不少好处，拿了不少的钱。
那些好处有些不是一次性的，有些又是相反，有人通过他打通关节，有人请他吃饭时不经意地推过来一个信封，有人在过节时送来装着购物卡的精美礼盒，他心安理得地接受。
在钱星河看来，他接受这样的礼物，是要帮忙的。收一些礼物，或者收一些钱，那太正常了。换成其他人，同样会这样做。只不过有些人没有这个机会，他就不相信你，林文涛没有动心过。
但钱星河也清楚，要是市里的事情捅出来，他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谁能知道，那些他提供帮助的人，会不会反过来咬他一口。他的后背开始涌出冷汗，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钱星河忽然意识到，郑晋峰打这个电话，未必全是出于好意。提醒是真，试探也未尝没有。这是一潭浑水，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会在背后推你一把，不到最后一刻，谁也看不清。
钱星河挂断电话，有些神思不属，他拿着报告去了市长办公室，这份报告要交给关天化。关天化见钱星河走进来，对他说了一句，“有件事情，你去办一下。”秘书的工作就是这样，他会吩咐钱星河去处理一些事情。
钱星河平日里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驾轻就熟，往往关天化话音刚落，他就能立刻领会意图，迅速行动。但今天不一样，他站在那里没有反应，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关天化奇怪的抬起头来，注意到钱星河有些走神，像是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钱秘书，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钱星河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试图让自己恢复平日的状态，但脸色依然有些发白，“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关天化见钱星河没有主动说明是什么事，也就不再多问。他向来不喜欢追根究底，尤其对身边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寸，秘书也不例外。在他看来，若是要紧的事，钱星河自然会开口，让他知晓。
既然钱星河选择沉默，那要么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要么是尚未到该汇报的时机。无论哪一种，他都没有必要浪费精力去追问。他手头压着一堆文件，明天还有一整天的行程要跑，哪一桩不比秘书的私事更值得挂心？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微微发苦。他放下杯子，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钱星河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去安排一下，明天考察的几个地方，不要出现问题。”
关天化说完便低下头，重新翻看桌上那份资料，仿佛这件事已经交代完毕，不值得再多说一个字。
钱星河走回自己办公室，先把关天化的要求完成，然后打了一个电话，他没有说太多，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今晚找个地方，我们有事情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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