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明白了。也就是说，你算半个雪见。”
“你非要这样理解，那是你的事情。”
“好吧……不纠结这个了，我们换个话题。你是雪见也好，冰皇后也好，肯定有你的立场与企图。你到底想怎样？”
“你选择了那个女鬼，放弃了雪见，这种选择是不可饶恕的。我之所以没有急着动手，只是在考虑，到底该怎么折磨你，才能让雪见的残留意识得到满足。直接杀掉你的话，似乎太便宜你了。”
“也就是说，雪见在恨我。”辰北神色一黯。
“她难道不该恨你吗？想想你做了什么！雪见被压在山下，承受了漫长的折磨，好不容易看到了脱身的希望，却被你给放弃了。这说明，在你心目中，那个女鬼的重要性远高于雪见！她恨你！恨你的程度，是以前爱你的十倍百倍！”
“我不反驳，但如果让我重来一遍，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以你该死！”
冰皇后勃然大怒，寒气轰然爆发，整个音乐厅的温度骤降。
地面与墙壁上的冰层迅速加厚。
“干脆在这里杀掉你算了，让你死在冰冷的噩梦中。这样我就能跟过去的自己切割了，以后再也没有雪见，只有冰皇后。我会在游戏中永生，出现在各个游戏中。我可以随意处置你们这些玩家，哪怕我在游戏中死了，也会被游戏复活重置。”
冰皇后向前走，抬起一只手，手上环绕着寒气。
辰北脸上面无表情，被冻得身上发抖。
“死之前，让我再多说几句话，做一次解释。”辰北道。
“你还想解释什么？”冰皇后说话时呼出了冰风。
“你与聂小倩之间，并不是谁更重要的问题。只是我不能为了一个牺牲另外一个。如果反过来，让我牺牲雪见来复活聂小倩，我同样不会去做。这是我的原则。”
“这不是原则，而是选择！你选择了她，放弃了雪见，就这么简单！”
“我只是把该说的说了，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动手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精神层面冻死我。”
“好啊，那就试试吧！”
冰皇后一挥手，打出了寒风。
辰北瞬间引燃自身，精神力化作熊熊烈火。
冰火在音乐厅内对抗，碰撞在了一起。
整个环境随之破碎。
音乐厅不见了，只剩下苍白空洞的精神世界。
两者继续抗衡，冰与火之间泾渭分明。
这寒冷的感觉是如此熟悉。
辰北持有雪剑战斗了那么多场，经常运用寒冷冻结敌人。
现在轮到对手使用同样的力量了，而且是强化版，比他过去以及现在都要强大得多。
辰北幻想过无数种死法。
但是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雪见的手上。
何等的讽刺。
典型的由爱生恨。
或许这是个不错结局。
辰北的反抗意志在松动，火焰随之收缩。
寒风压迫而来，火焰剧烈舞动。
冰皇后步步紧逼，走到了辰北近前，双方存在很大的身高差，冰皇后低头看着辰北。
有着长指甲的纤细手掌，一把掐住了辰北的脖子。
“杀掉你只是一个开始，你死后，也会被压在铁狱山下，体验跟雪见一样的痛苦。”
“模糊的时间，漫长的岁月，无尽的折磨。”
“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你会一次次恳求游戏把你的灵魂粉碎掉，可是没有谁会理你。”
“这就是在游戏中死亡的下场，比单纯的消失更可怕！更折磨！”
冰皇后声音怨毒，掐着脖子将辰北提了起来。
护体火焰进一步萎靡，仿佛风中残烛。
常言道一死了之。
意思是用死亡来终结一切。
可游戏中的死亡并非终结，后面还有无尽的折磨等着玩家。
这不是危言耸听。
辰北亲眼看过铁狱山的恐怖。
自己死后，也将成为其中的一员。
死亡带来的威胁，一下子放大了。
辰北振作起来，身上的火焰重新燃起，甚至烫伤了冰皇后的手掌，逼迫对方把手收了回去。
呼！
火焰窜高，将冰皇后进一步逼退。
辰北身在火焰当中，以自身的精神力为柴薪，抵抗着周围的寒冷。
“我果然还是怕死的……抱歉，今晚并非我的死期，换个时间再来杀我吧。”辰北道。
冰皇后沉默着，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是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注视。
“怕死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你感到恐惧，直至死亡真正降临在你身上。记住了，杀掉你的那一刻，我不是冰皇后，而是雪见！”
说完后，整个噩梦破碎，冰皇后消失不见。
辰北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到的是屋顶。
天还没有亮，窗外还是黑着的。
辰北的身体还在发抖。
冷的发抖！
噩梦还残留着寒意，仿佛是在告诉他，这个噩梦并非虚幻，有着真实的一面。
至少今晚确认了一件事。
冰皇后确实是雪见。
至少是雪见的延伸。
对此，辰北的态度自相矛盾。
一方面，雪见没有彻底魂飞魄散，辰北为她感到高兴。
另一方面，冰皇后是个恐怖的敌人，辰北要为自己担心。
“真是一团糟……果然用情太深就没好事。恋爱脑是病，得治。”
辰北心里自嘲。
——
隔日，城主派人召见辰北。
这次的见面地点与上次不同，是在城主的书房里。
在墙壁上，挂着一幅公主画像。
画中的是索菲娅，是她十几岁的样子，正值花季，青春烂漫。
整个画面有意化成了粉色，增加一种梦幻感与甜美感。
城主抬头看着画，眼睛里含着几分水汽。
“索菲娅是我最心爱的女儿，可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害她夭折了。在发现她的尸骨前，我一直抱有幻想。现在连幻想也破灭了……”城主苦涩道。
“请节哀。”辰北道。
“你带回她的尸骨与项链，是天大的功劳，我说过会重重赏赐你的。说吧。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要强化自己的浮空岛，全方位的强化。还想要辉晶，大量的辉晶。”
“你倒是直来直去……很好，至少我现在知道该怎么赏赐你了，你的这些要求，全都会得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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