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棠强迫自己冷静：【你说什么？世界法则怎么可能把活人弄死？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999声音严肃，【如果我没猜错，宿主刚才也险些死亡。】
【我梦魇无法醒来，是因为世界法则亲自动手，为得就是杀死我跟顾祁？】
999：【没错，只不过宿主内心强大，所以世界法则没能如愿，但顾祁他……】
听到这里，虞棠不用猜都知道，顾祁肯定是被世界法则干涉的梦境困住了。
直到现在，她才了解上次在楚家老宅梦魇，也是世界法则想要置她于死地。
一股油然而生的无力，迫使虞棠揉了揉眉目：【我跟顾祁还没到原着下线时间，为什么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弄死我们。】
999：【因为宿主重生拥有前世记忆，对于世界法则来说，是一个极为不确定的因素。
而且，男女主因为你分道扬镳，原着剧情已经偏离，法则自然想要提前杀了你，去归正剧情。】
【至于顾祁…】999机械脑袋混乱，【宿主，我不知道，为什么世界法则要提前杀死他。】
虞棠费力摇晃着顾祁，见对方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颤抖着声音开口。
【系统，帮帮我，顾祁不能死，我不能没有他。】
原本系统想说，他恐惧世界法则，根本无能为力。
可听到虞棠略带哭腔的声音，它仿佛有心脏般钝痛，咬牙同意了虞棠的请求。
哪怕灰飞烟灭…它也不想让虞棠难过…
…
虞棠按照系统指示，躺在床上，意识进入顾祁梦境之中。
系统告诫过她，一定要在梦境中唤醒顾祁，至于用什么办法，只能看她的造化。
周遭变化迅速，虞棠下意识抬眸四处张望。
鼻腔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手掌下…似乎有什么湿粘的液体。
她看向身旁瑟缩的白发男孩，立马认出了对方就是顾祁。
“臭死了，变成残废也就算了，他家里人都不管他，我们也别管了。”
“是啊，本来就是拿钱办事，糊弄一下得了。”
虞棠闻声，抬眸看向病床旁两位满脸横肉的老女人，又伸出手看了看自己。
她身上穿得，好像是护士服？这身体…似乎不是她的。
思绪被皮肉抽打的声唤回。
此刻那两位老女人，正轮流扇白发男孩的脸，甚至还往他身上吐痰。
虞棠浑身愤怒，直接冲过去，将两个老女人推在地上。
“你们还是人吗？打小孩子干什么？！”
“你这小护士疯了吧？”其中一个女人起身，骂骂咧咧道，“他原本就是历家丢弃的野种，肯定不会被历家接回去，我们欺负他关你什么事儿？”
没等那女人开口，虞棠用力扯着她的头发，狠狠举起手狂扇那女人巴掌。
无论女人怎么挣扎，就是无法挣脱虞棠的手，头皮都被扯出血迹。
“救…救我啊！你怎么敢扇我巴掌！信不信我告诉历家老爷！”
“啧。”虞棠吐了一口痰在那女人脸上，“一个被历家丢弃的护工，我打你怎么了？”
“各位给我我们评评理啊！我们照顾这孩子多久了，一把屎一把尿的，现在还要被医护人员羞辱。”
听到另一个女人叫唤，虞棠这才注意到，病房内还有其他住院的人。
只是那些人，好像没看到这俩护工似得，低头继续照顾着自己病床上的孩子。
虞棠立马心神领会，发狠般踹那两个女人。
“你们说我打人，倒是拿出证据啊？我有打你们吗？有谁看到了吗？”
她像个泼妇般，打到那两女人屁滚尿流嗷嗷喊疼，捂着屁股，留下狠话逃窜出门。
胸腔中的怒火迟迟不肯熄灭，虞棠反应过来什么，立马看向病床上的男孩。
那脸颊肿胀的白发小团子一脸恐惧，缩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她还没见过，小时候的顾祁。
这里是他的梦，虞棠猜测，刚才那两护工的所作所为，也许在顾祁年幼时，的确发生过。
心脏像是被人攥紧，虞棠忍着眼泪，小心翼翼靠近顾祁。
“你别怕，姐姐都把她们打跑了。”
“不…不要打我。”
细若蚊蝇的声音，略带着独属于男孩的哭腔，让虞棠愣在原地。
所以，她现在拥有的这具身体，曾经也欺负过顾祁吗？
想到这里，虞棠心揪着疼，只能忍着想要触碰小团子的心，找了其他同事，来替顾祁换洗床单。
她不知道梦里流速有多快，只知道自己在医院，切切实实经历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把所有积蓄用光，偷偷拜托另一个没伤害过顾祁的护士，来照顾他。
每到夜里，她都会像个痴汉一样，偷偷在病房外观察小团子的情况。
这天趁顾祁睡着，她照常把零食悄悄放在床头，猛地察觉到一道视线。
那熟睡的小团子，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正聚精会神看着她。
知道小顾祁害怕自己，虞棠声音尽力显得温柔：“你别怕，我现在立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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