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张崇义挥手喝退所有大内侍卫,死死地盯着郦宛丘,眼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最终一言不发,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你们两个跟我来,其他人都乖乖地留在椒房殿听候诏令,谁敢乱动一下,寇登,给我杀无赦。”
郦宛丘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回头感激地瞟了一眼庄甜儿,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别怕,一起过去跟他说清楚吧。”
同时看了一眼那些江湖高手和迎春飞雪、张摩等宫女太监,温柔地安抚道:
“没事了,只是一场误会,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没有陛下的命令,暂时不要随意离开这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椒房殿广场的杀气并没有散去,那些训练有素的大内侍卫迈着铿锵的步子走下台阶,回到戍守的角落,虎视眈眈地监视着椒房殿的一举一动。
今晚跟随张崇义来到椒房殿准备清剿江湖高手的大内侍卫,大多都是追随张崇义多年的亲兵,百里挑一的军中精锐,对张崇义更是忠心耿耿。
张崇义步履沉重地背着双手,一步步走向御书房,郦宛丘牵着庄甜儿的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椒房殿的人亲眼目送着他们远去后,怔忡不定地看了看四周的伏兵,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默默地转身走回殿中,啪的一声关上椒房殿的大门。
一场极有可能影响大燕稳定的宫闱血战总算是消弭于无形。
御书房没有掌灯,但是外面的灯光可以照进来,环境虽然黯淡还不至于目不能视物。
张崇义将太监宫女全都轰走,只留下郦宛丘和庄甜儿。
“说,究竟怎么回事?”
郦宛丘庄甜儿被御书房的阴森气氛吓得有点害怕,郦宛丘秀眉微蹙,睁着大眼睛寻找火折,想要点亮四周的烛火。
张崇义语气生硬地恐吓道:“别找了,先说事情原委,说清楚了再点灯。”
郦宛丘诧异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们赶紧说吧,我要知道所有真相,你们要是胡说八道造谣生事,别怪我辣手无情。”
“哼,我也是刚知道你对我也可以如此冷酷无情。”
“闲话少说,说正事。尚修竹一死,大燕国几天之内逃掉了几千精兵悍将,永安城明里暗里都是人心浮动。
此事若是没个定论,别看如今外敌渐渐消弭,单是内忧都会使我大燕国分崩离析。”
郦宛丘沉默了一会儿,借着书房外面朦胧的灯火,凝视着张崇义不甚清晰的脸庞,感觉他比半个月前更加消瘦,但眼里的坚毅狠辣决绝却是呼之欲出。
她知道,他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像是一个雄视天下的帝王。
他的杀伐果断,他的沉着冷静,他的雄韬伟略,他的冰冷无情,尤其是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时候,无一不在昭示着,他已经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一国之君,而不仅仅是自己柔情似水的丈夫。
自己会不会、有没有机会成为吕后那样权倾朝野的女中豪杰,郦宛丘并不确定,但她确定眼前的这位夫君,肯定能够成为足以比肩高皇帝的一代雄主。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默默地叹息,推了一下庄甜儿,小声道:“你都说出来吧,这事要是不解释清楚,我们两个恐怕性命难保。”
庄甜儿撇了撇嘴,眼中蕴含着幽怨之色,朝着张崇义哼了一声,缓缓讲述这段跌宕起伏的故事。
原来三天前,虎翼将军窦珩被张坚抓住后,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按照幽州军法,一旦入狱必定难逃一死。
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他找机会向张坚透露,说他知道骠骑将军尚修竹的一个惊天秘密。
这个秘密关系着皇帝陛下的安危,必须亲自向陛下或者皇后郦宛丘讲述。
张坚半信半疑,鉴于窦珩前些年一直是尚修竹身边的亲信,或许真的掌握着尚修竹的一些秘密。
且此事涉及到皇帝陛下,必须慎重对待,于是偷偷将他押送到皇宫觐见皇后郦宛丘。
窦珩见到皇后郦宛丘后,拿着那个秘密作为要挟,请求皇后郦宛丘赦免他的罪过,放他逃出永安城,否则死都不会开口,而皇帝张崇义的性命岌岌可危。
皇后郦宛丘听说秘密关系到张崇义的性命,踌躇片刻,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据窦珩交代,尚修竹原本姓何,是何太勤和一个青楼名妓生下的私生子。
尚修竹出生的时候,何太勤还是一介布衣,仗着满腹才华流连于花街柳巷,为青楼妓女撰写小曲教授音律,也算是诗酒风流,逍遥度日。
父子两人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后来因缘际会之下,何太勤邂逅了镇北大将军张道冲,被聘为幕僚,进入镇北侯府参赞军机。
从政之后的何太勤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偷偷将年幼的儿子尚修竹送到一名军中悍将帐下,拜那人为师,甚至不惜换掉原来的姓氏,跟着那名将军改姓尚,学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和驰骋沙场的本领。
野心勃勃的何太勤忌惮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二公子张崇孝,害怕含着谶纬之词出生的四公子张崇义,一心想要扶持有勇无谋、容易操控的大公子张崇忠继任镇北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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