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单薄污渍干结的布料,把自己的体温传了过去。
鲸落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安抚?信号?承诺?
他只是觉得不该那么对待、触碰一个长期被当作物品的活生生的人。
但那人的颤抖并没有停止,只是呜咽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鲸落没有人有自己的情绪蔓延,把第二个目标放上担架,固定。然后转向第三个。
年轻人的眼睛是睁开的。没有反抗,甚至试图扯动嘴角。
不是微笑,是一点肌肉极其轻微的牵拉,在濒临瘫痪的面部神经许可范围内,尽量模仿微笑的样子。
鲸落没有去看这一幕。和同伴们一起扛着三副担架从浓烟里穿出,与阿姆三人会合,然后沿着一线天狭窄的裂隙迅速撤离。
撤离的路线与来时不同。阿姆选择了一条更陡、更短、更少遮蔽的路径。
没有时间绕行乱石滩,没有体力攀爬风化崖壁。
他在一线天裂隙中段突然转向,从一处几乎被藤蔓完全遮蔽的豁口钻出,切进山体背阴面的一条雨水冲蚀沟。
这条沟深约一米五,宽不足六十公分,两侧是风化的页岩。
三副担架、七个人、三十分钟。
雨水沟尽头是一道断崖,落差四米。
阿姆、鲸落等人没有犹豫。
鲸落把担架固定带收紧,用绳索将自己与担架扣在一起,背对崖壁,屈膝,重心后移垂直下落。
他落地时用腿部肌肉吸收了绝大部分冲击,膝盖没有触地,肩上的担架只轻微颠簸。
担架上的年轻女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似乎已经失去意识,或者正在失去意识的路上。
没有人说话。
当夜的浓黑被稀释成靛蓝的时候,七人小队已经越过争议区那道无形边界。
没有人停下确认。因为他们的身体知道。
风的气味变了,苔藓的覆盖密度变了,脚下土壤的松散度也变了。
他们完整的踏上了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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