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深吸了一口气，抿着嘴闷闷地道，“如果你了解全部的我后，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如果他知道了她为了活命是如何步步为营，费尽心思假装喜欢他的，知道她为了达到目的内心有多自私和冷漠，还有她曾经算计过他的事，也许他就不会喜欢她了，可能还会要了她的命。
盛凌渊紧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气息，听她这么说把她搂得更紧了。
“不，那是你还不够了解我。”
一旦认定，绝不会变。
他自认为对季念很了解，他懂她的顾虑，他自己也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他喜欢的是她整个人，只要是她就好。
季念苦涩一笑，他也不够了解她。
算了。
今夜肯定是逃不出去了，不如先软下来，让他放松警惕吧，起码不会把她软禁了。
“我累了。”
她语气淡淡的，面容看起来很憔悴。
盛凌渊松开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看她神色淡淡的，大概是还在生气，不愿意和自己过多说话。
他也不勉强她，但是衣服淋湿了，不能全身湿着睡觉。
“好，但是你不能湿着头发睡觉。”
季念没有再听他说什么，自顾自地掀开被子想要躺进被窝。
盛凌渊眸色一沉，起身把她横抱在怀里，瘦小的季念面容憔悴着显得更小一只。
“去泡个热水澡吧，我帮你洗头。”
他边走边把她抱着走向浴室，他把她放在浴室的洗漱台上坐着等。
她没有做任何的反抗，任由着他细心地照顾着。
毕竟反抗无效，而且还有可能引起他的暴怒，不如先顺从吧。
二来她实在很累，这两天都没怎么合眼，脑袋昏昏欲睡，有气无力得只想睡觉。
季念看着他细心帮她放热水，撒玫瑰花在浴缸的水里，点亮香薰精油制造氛围感，这些小事他耐心地做着，都是因为知道她喜欢，内心很难不为之动容。
“水好了。”
盛凌渊直起身子，舔了舔发干的唇，把她抱下来为她脱下衣物。
季念已经毫不避讳地任由他照顾着，毕竟她全身上下他都见过，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盛凌渊放了一首老烟嗓科恩的民谣经典歌，光线昏暗的浴室，充满着无尽的孤独感。
这是季念喜欢了很久的歌，他知道这是她喜欢蓝调民谣。
她躺在浴缸里，头仰着靠在浴缸头垫上闭着眼，盛凌渊纤长的手指埋入她的长发中，笨拙且细心地帮她打湿了头。
“我自己来吧。”
季念感到一阵酥麻，睁开眼眸，仰着头看他。
她的眸子转动着观察着他，这是几天没刮胡子了，满脸胡渣，她第一次见他留胡子的样子，还是蛮帅的。
盛凌渊抿着嘴低低一笑，没有要让她自己洗的意思。
天啊。
他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温柔了，想起刚才他们还面红耳赤地争吵着。
现在却突然那么温柔，季念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他如果对她情绪稳定一点，一直对她这么温柔下去，她可能真的会爱上他。
可惜，他是个情绪极不稳定的人。
她小时候被虐待，白凤就像是个变态一样各种折磨她。
从那时开始，她就极怕脾气一点就爆的人。
盛凌渊黑眸也在观察着季念，发现她好看的狐狸眸子正注视着自己。
水灵剔透，完美的五官，让他又一次为她动容。
此时，他好想吻她。
想起了他们第一晚的情景，他好想再次抱着她一起在浴缸里戏水，可是他极力忍住了这个冲动。
毕竟她还在气头上，他害怕再次让她生气，害怕她离他而去。
所以他克制住了。
“你在想什么？”
季念垂下眸，用手捧起水中的泡沫，轻轻一吹，一个细小的泡沫飘在半空，她仰着脸呆呆地看着泡沫绚烂，而后破碎……
他眸色深沉地看着她，他不会告诉她，现在有多么想把她按在浴缸里狠狠地做。
但他不敢，怕她生气，一走了之。
他想起了欧阳云峰和他说的那句话：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从前他口无遮拦，明目张胆说着一些骚话，多数是他当下是这么想的，也就那么做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多了一层顾虑。
他害怕现在的季念会反感，他变得在乎她的感受了。
盛凌渊薄唇微勾浅浅笑着，眼睛里是无尽的柔情，委婉地如实告诉她。
“想吻你。”
季念的心一怔，他的潜台词应该是“想和你做”吧？
心里忽然有些难受，她睁开眸子看着他。
淡淡地道：“不洗了。”
盛凌渊也不生气，赶紧细心地帮她冲洗干净，还耐心地帮她把头发吹干，又把她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摸着她的头发，哄她入睡。
此时他越体贴入微，季念越觉得难受。
她开始有些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之间微妙的感情。
他对她越好，她越有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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