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禾瑜那边也一样。
她的终端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主界面上弹出了一条系统欢迎信息：尊敬的周禾道友，欢迎您首次接入天衡星系群灵网。
“能用。”舟禾瑜说。
苏悬从角落里探出头，用一种专业贩子审视同行的目光打量着那两颗晶核设备：“缇姐，这套设备你每次用的时候收费多少？”
“看人。”缇莺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空中缓缓扩散成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对你这种自己人，免费。”
“那对不自己人的呢？”
“上次有个碧落星系的地方豪商来换身份，我收了他两千万。”
“他还觉得自己赚了，因为他在碧落星系得罪了当地最大的宗门，不换个身份根本活不过当天晚上。”
缇莺说到这里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地下生意人独有的、对地上世界规则的轻蔑：“地上世界的人总觉得暗港贵。”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暗港卖的不是身份，是命。跟命比起来，两千万算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又传来一阵震动。
这次的震动比之前那次更剧烈，房间里那张红木长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轻轻跳了一下。
墙壁上的灵能壁灯闪了两次——不是那种电压不稳的闪烁，而是灵能被外部干扰导致能量传输中断的明显特征。
缇莺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房间中央的灵能投影屏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投影屏上的画面从之前的监控界面切到了一个显示实时能量数据的界面。
界面上的数据非常触目。
代表旧港各层能量稳定度的柱状图，从最高层的第一层到第三十层，已经有十几层变成了警告的橙红色。
而在地面以上的星港主体部分，能量波动曲线剧烈震荡，峰值已经超过了正常范围的数十倍。
“他们居然不是在做表面功夫。”
缇莺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微沉，“联合议会第七执法舰队的灵能扫描阵列在升级。他们之前逐层扫描旧港，现在开始对地下十层以下的区域进行高压灵能渗透扫描。”
“这种扫描方式会用高密度灵能强行灌入目标区域的灵纹结构，用压力测试的方式把隐藏的灵阵逼出来。”
“内环的屏蔽灵纹虽然能挡住常规扫描，但压力测试会暴露屏蔽灵纹本身的存在——”
“这相当于告诉执法舰队‘这下面有东西’。”
“还需要多久他们的扫描能穿透内环？”林意从平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按照现在这个速率，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最快的情况下，不到十分钟。”
缇莺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了几下，切换到另一个界面。
那个界面上显示的是内环各区域的实时灵能屏蔽等级。
大多数区域的屏蔽等级还保持在绿色安全水平，但靠近旧港主体结构的外围几个区域已经降到了黄色预警。
林意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声音从门外传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很精准的节奏上。
门被推开了。
来的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紧身战术服，没有任何徽章和标识，看起来是暗港内环的工作人员。
他的表情很冷静，但嘴角紧抿的线条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缇老板，外环第三自由集市区有人闹事。”
他走进房间后直接站到缇莺面前，语气尽量平静但语速比正常快了一些。
“一个外来的体修和摊主争执起来，体修一拳砸穿了三个摊铺。”
“执勤的兄弟们已经把他制住了，现在正绑在外环的惩戒柱上。”
缇莺头都没抬：“这种事不用汇报给我。按规矩处理——赔钱、记账、列入暗港交易黑名单。不服的让他找我来谈。”
工作人员站着没动。
“还有什么事？”缇莺抬眼看向他。
“联合议会第七执法舰队三艘重型巡逻舰正在对旧港进行高压灵能扫描。”
“外环有十几个摊位因为灵能干扰太大，临时闭市了。”
“还有。”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他的眼神往林意和舟禾瑜的方向扫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
这个微小的动作没有逃过林意的注意。
“刚才有几个自称是‘联合议会特别调查组’的修士，从旧港东侧的废弃维修舱入口下来了。”
“他们还在外环，暂时没有通过验证关口。”工作人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他们的灵能波动，按照现场的感知——至少有两个长生境。”
房间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缇莺把长烟嘴从嘴边拿开，搁在桌上。
她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身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挺拔。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向林意。
“特别调查组？还是直接冲暗港来的？”她问。
“不清楚。”工作人员回答，“他们在外环没有亮身份，但现在正在挨个摊位问话。问的内容是——是否见过一男两女三个陌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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