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
她疑惑地直起身，左右看了看。停车场里除了几辆待检修的车辆，没有别人。
但那声音太真实了，就像有人贴在她耳边说话。
而且语气……很急。
罗颖茵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上面没有未接通讯。
她又调出公司门口的监控画面——全息投影中，确实有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青年站在正门外，正是林意。
“搞什么鬼……”她嘀咕一声，但还是转身朝电梯走去。
两分钟后，罗颖茵从大厦侧门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工装，嘴里叼着棒棒糖，走到林意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满：“林意？你发什么神经？用精神力传音很耗神的好不好？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在停车场？”
林意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罗颖茵，【真视】全力运转，精神力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从她的发梢到指尖，从皮肤表层到内脏深处，从精神力波动到灵魂本源——
没有任何异常。
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真实的罗颖茵。
血肉是真实的，骨骼是真实的，经脉中流淌的内息是真实的，意识海中的精神核心也是真实的。
甚至她体内那几处陈年旧伤留下的细微痕迹，都和林意记忆中一模一样。
没有伪装，没有幻术，没有替身。
“说话啊？”
罗颖茵被林意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林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罗颖茵，”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什么问题？”罗颖茵挑眉，“你该不会真的来找我妈吧？她今天去玲珑星域总部开会了，不在公司。”
“不是。”林意摇头，“第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水月界吗？”
“水月界？”罗颖茵露出茫然的表情，“那是什么？某个秘境的名字？没听说过。”
林意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个问题：红砂地狱，血月，还有那些石像鬼——你有印象吗？”
罗颖茵的表情更奇怪了：“林意，你到底在说什么？石像鬼不是奇幻小说里的东西吗？你是不是最近修炼出岔子，产生幻觉了？”
她说着，伸手想探林意的额头，被林意一把抓住手腕。
“第三个问题，”林意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最近这一个月，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罗颖茵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放弃，没好气地说：“我还能在哪？在公司帮忙啊！我妈最近在拓展新业务，还有教育部那群人整出了幺蛾子……忙得要死，我也被抓来当苦力，天天核对数据、测试、跟供应商扯皮——你看看我这黑眼圈！”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下，确实有淡淡的阴影。
“我这一个月连家门都没怎么出，天天公司、家两点一线。你要不信，可以调公司的打卡记录和监控，或者去问我妈。”
林意松开了手。
他后退一步，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面前这个罗颖茵，说的应该是真话。
她的微表情、瞳孔变化、精神力波动，都没有说谎的迹象。
而且——如果她要编造谎言，完全可以编得更合理一些，而不是说出“天天在公司”这种轻易就能被查证的话。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水月界。
她真的这一个月自己都在公司。
那么……
“最后一个问题。”
林意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碎什么，“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罗颖茵想了想：“上次？不就是几个月前我妈让我找我你吗？怎么了？”
林意没有说话。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在现实中见到罗颖茵，确实是在他从浮空大陆回来之后，将罗颖茵父亲的遗物交还给杨雨欣。
那之后不久，他就被卷入了水月界的事件。
而按照罗颖茵的说法，从那时到现在，她一直过着普通的生活，根本没有离开过袁望星。
那么在水月界陪伴他的那个“罗颖茵”……
“林意，你到底怎么了？”
罗颖茵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表情严肃起来，“你问的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意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告诉她，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在另一个世界陪他出生入死？
告诉她，那个“她”知道很多秘密，和他一起经历了生死，而现在那个“她”可能还被困在水月界？
不。
在弄清楚真相之前，不能说。
“没什么。”
林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我搞错了。最近经历了一些事情，记忆有点混乱。”
“记忆混乱？”罗颖茵怀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真的修炼走火入魔了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们公司有合作的高端医疗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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