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眼皮浮肿,眼球微微充血。
右嘴角有一道细长擦伤,结着黑褐色硬痂。
脖子侧面有两处指印状淤痕。
两人视线一撞,谁都没动弹。
文燕先开了口,声音又尖又抖。
“你……你是特地跑来瞧我出丑的?!”
宋舒绾盯着这张肿胀变形、却还满是敌意的脸,心中一阵发空。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想岔了。我没那闲工夫跑这儿看你。”
话音落地,她直接扭过头,冲许保国皱了皱眉。
“许院长,早知道是她,我真不来。”
帮一个三番五次给自己使绊子、还总往自己男人跟前凑的人治伤?
她脑子没进水,手也不欠抽。
说完她抬腿就要往外走。
许保国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长长叹了一气。
今儿请她过来,他确实瞒了身份。
这事里头,有点弯弯绕。
他不是不知道宋舒绾和文燕不对付,可文燕毕竟是文领导家的独生闺女啊。
眼看宋舒绾手都摸到门帘边了,一直缩在床尾的文卫君突然开口了。
“宋同志。”
宋舒绾脚下一顿,没回头。
文卫君往前迈了两步,嗓音沉得像块石头。
“不管以前怎么样,你现在是医生。小燕现在这副模样,能指望的就剩你这点本事。”
“医者本分,就是救人性命。难道因为你们俩闹过别扭,你就能扭头就走,眼睁睁看着她硬扛着疼、拖着伤,不伸手拉一把?”
宋舒绾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
这是拿“当医生的良心”当绳子,往她脖子上勒?
“文领导,您这话说得有点儿偏了。”
她语气平平。
“第一,我压根儿没在营地医院上过正式编制。不是单位的人,就不归这儿管。谁送病人来,我也不欠他一次问诊。”
“第二,”
她目光一抬,落在文燕脸上。
“就在前两天,您闺女文燕同志,还当着好几个人的面,指着鼻子说,‘宋舒绾连行医证都没考下来,治人?怕是害人都不够格’。”
文卫君喉头一梗,脸直接黑了一层。
要不是闺女脸被冰碴子豁开三道口子,医生说再拖下去可能留疤。
他一个正经八百的营地一把手,哪会放下身段,巴巴地跑来求一个年轻姑娘?
沉默了几秒,他猛地喊住转身要走的宋舒绾,
“宋同志!你站住!就算你不当自己是医生,可小燕今天落到这步,跟小裴脱不了干系!一半责任是你担着的,另一半就是他扛的!”
话音刚落,整个急诊室像被按了暂停键。
文燕一听,立马坐直身子,声音陡然拔高。
“爸!你闭嘴!这事跟他一点边儿都不沾!”
她不想让大伙儿知道,自己凌晨三点跳河,是因为父亲说,裴九宸压根儿没要那个出国深造的名额,反而把离婚报告撤了。
可这事儿能摆在台面上讲吗?
领导的女儿,为个已婚男人失魂落魄,追不到人就寻死觅活,结果脸还划烂了……
传出去,她以后怎么见人?
文卫君这话,反倒让宋舒绾更是一头雾水。
裴九宸不是早答应了去进修吗?
按理说,这时候该跟文家处得热乎些,把前途铺顺溜才是啊。
可事情偏偏卡在节骨眼上,文燕突然闹出这档子事。
她懒得细想,扭头就往门口走。
许保国见状,赶紧朝边上待命的医生摆手。
“快!先上止血散,压住血再说!”
文燕躺在病床上,一听“止血散”这三个字,整个人猛地一挺,嗓门一下子拔高。
“呸!我死也不要!谁稀罕她那罐子粉?!靠拉关系、贴男人搞出来的玩意儿,谁知道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宋舒绾刚抬脚要走,这话劈头盖脸砸过来。
她脚步一顿,硬生生刹住。
拉关系?
贴男人?
她什么时候干过这事儿?
文燕见她站住,反倒来劲儿了,干脆把话捅到底。
“哟,还装清高呢?全大院都传遍了!你那药粉咋火的?批得那么快,不就因为你傍上了后勤部的林序处长?人家一个未婚男领导,你能跟他在后台聊那么久?不是姘头是啥?!”
宋舒绾眉心一跳。
林序?
她连林处长办公室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可再瞧文燕那副信誓旦旦的嘴脸,又想起昨天胡秋菊那些话……
宋舒绾直接扭头,声音平平地问许保国。
“许院长,关于药粉的事,我想跟您单独聊聊。”
许保国眼皮一抬,立刻点头。
“行,咱们办公室说。”
院长办公室里,阳光从百叶窗斜着切进来。
宋舒绾坐得直直的,开口前先吸了口气。
“这是我刚冒出的一点念头,可能不太周全。您听听,觉得不好,或者院里规矩不许,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她说完,悄悄瞄了眼许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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