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棠刚回到公司，阿远就迎了上来，神色明显不对。
“星棠姐，又有一拨人约你。”
她脚步顿了一下。
“又？”
“不是昨晚那条线。”阿远压低声音，“是另一家。”
沈星棠眼神微微一动。
“谁？”
阿远吸了口气。
“北城那边的资本组，沈砚川牵的线。”
这个名字一出来，空气就不一样了。
沈砚川。
不是顾家。
不是周家。
而是——
真正做“并购换权”的那一派。
他们不喜欢合作。
他们只喜欢——
直接抬走。
沈星棠坐进办公室，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对方怎么说？”
“没有谈项目，也没谈价。”
“只说一句话——”
阿远顿了顿。
“只说‘沈小姐现在的位置，很适合换个更大的桌子’。”
这不是邀请。
这是——
直接“抬人”。
沈星棠笑了一下。
“时间？”
“今晚。”
“地点？”
“北城金融塔顶层私人厅。”
沈星棠点头。
“回他们，我会到。”
阿远一愣。
“你……真的去？”
“当然去。”
她语气平静。
“别人来抬价，我没理由不看看他们抬到什么高度。”
?
夜色压城。
北城金融塔顶层。
这里比昨晚的会所更安静。
也更直接。
沈星棠一进门，就看到三个人。
主位坐着沈砚川。
四十岁出头，气场冷静，几乎没有多余表情。
这张脸，在资本圈里有一个评价。
——只看结果，不管过程。
她还没落座，对方就开口了。
“你现在被两条线同时看上。”
“说明你这张牌，已经不是小桌能消化的。”
沈星棠坐下。
“你们不是来听我项目的。”
“对。”沈砚川直接承认，“我是来问你——要不要换桌。”
“换哪张？”
“换我们这张。”
沈星棠没有立刻接话。
沈砚川继续说道。
“你现在是一年期赌注。”
“但你这个‘一年’，对你来说太慢了。”
“对我们来说，也不值。”
沈星棠轻轻一笑。
“你们现在就断定我能进核心？”
“不是断定。”
“是评估。”
“而你这个人，符合我们并购逻辑里最重要的一条——”
沈砚川看着她。
“可移动。”
这三个字，说得极其直接。
意思也很明白。
——他们不是要绑定她。
——他们是要抬走她。
沈星棠这一次没有笑。
“你们想怎么抬？”
沈砚川推过来一份文件。
“你现在和那条资本线签的是‘一年优先权’。”
“我们给你——”
“立刻解除这条线，并且直接铺你下一步的沈氏主线通道。”
这句话一出，连空气都变得紧了。
这不是抬价。
这是——
直接掀桌换局。
沈星棠低头翻了一眼文件。
通道、资源、并购切口、资金托底。
全部是“直接送你过河”的配置。
她抬头，看向沈砚川。
“代价是什么？”
沈砚川没有回避。
“你一年内，必须完成沈氏资源整合。”
“并且——”
“你的第一轮资产并购，我们全权操盘。”
这句话，极狠。
等于把她未来第一步真正意义上的“私人资产”，直接交到他们手里。
沈星棠缓缓合上文件。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犹豫。
只是问了一句。
“那你们准备怎么和另一边解释？”
沈砚川淡淡说道。
“资本圈没有‘抢人’这一说。”
“只有——”
“谁出得起价。”
这一刻，沈星棠终于明白了。
她今晚被叫到这里，不是来谈合作。
是来被——
公开竞价的。
?
她刚走出金融塔，手机就震了。
是昨晚那条资本线的人。
【沈小姐，今晚有人请你吃饭了吧？】
她没有回。
对方很快又发来第二条。
【他们是不是跟你谈‘换桌’？】
沈星棠停下脚步。
第一次意识到——
她已经不只是“被看上”。
她是被——
同时放进两边对赌池子里的筹码。
她回了四个字。
【我在看价。】
对方几乎是秒回。
【明晚换我们出。】
沈星棠靠在车旁，夜风吹起她的衣角。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非常危险、却极其刺激的事。
——她，正在被真正“明码标价”。
不是偷偷谈。
是公开抬。
第二天，公司一整天都异常安静。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所有高层都明显察觉到——
沈星棠的电话，一天没有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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