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的手指仍抵在破阵锥的尾端，岩缝中透出的暗红微光映在他眼底。头顶的摩擦声又近了几分，脚步轻得几乎融进风里。他没有抬头，只是将左手缓缓移向腰间，指尖轻轻拨动一枚断灵钉。
钉身微震，一道极细的波动顺着山体悄然传递上去。上方那人动作一顿，似有所觉，随即往另一侧挪了几步。
就是现在。
叶尘拇指猛然下压，破阵锥瞬间没入岩缝。一声低沉的“咔”响过后，林远长剑出鞘，藤蔓应声而断。四名队员立刻冲上前，迅速将爆灵符贴在裂缝四周。五道青光同时炸裂，轰然撞击在阵法节点之上。
岩石裂开一道斜口，黑气从中汹涌而出。通道刚一打开，叶尘便低喝一声：“进！”
林远率先跃入，落地翻滚后顺势站起。其余三人紧随其后，一人抽出短刀横于胸前，另一人甩出烟雾符，灰白浓雾刹那间填满入口。最后一人举起盾牌卡在缺口处，严密封堵可能射来的箭矢。
叶尘最后一个跳下。双脚刚触地，身后轰然巨响，岩壁重新合拢，将盾牌死死夹在中间。那名队员反应极快，手一松迅速退开，肩膀却被落石擦中，衣衫撕裂出一道口子。
“没事。”他咬牙站直，“还能打。”
通道内部漆黑如墨，空气阴冷潮湿。几人背靠石壁站定，无人言语。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尘闭上双眼，灵识悄然扫过四周。十丈之内有七股气息，分为三组，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其中三人位置靠前，灵气波动更强，显然是带队的头目。
他睁开眼，抬手指向左右与正前方：“三个方向，先杀领头者。”
林远点头，握紧长剑。身旁一名队员掏出绳镖，另一人拔出双匕首，各自就位。
脚步声逼近拐角，火光一闪。三名黑袍人出现在通道尽头，手持骨刃，脸上蒙着黑巾。他们停下脚步，查看地上的裂痕，又抬头望向被封死的岩壁，似乎在判断敌人的突入点。
林远出手了。
他贴着墙疾冲而出，剑光一闪，左侧头目的咽喉已被割开。那人连哼都未哼一声，捂着脖子倒下。右侧敌人刚欲转身，绳镖已缠上其手臂，猛力一拽，整个人失去平衡。第二名队员扑上前去，匕首直刺心口。
中间那名头目反应最快，见势不妙立即后退。可才退两步，胸口骤然剧痛。低头一看，一点寒芒已没入眉心，鲜血顺着额头滑入眼中。
他倒下的瞬间，叶尘的手指才从剑诀中收回。
剩余守卫阵型大乱。有人前冲，有人后撤，还有人大声示警。但已无人能组织起有效抵抗。联合小队趁势推进，短兵相接，刀剑交击之声在狭窄通道内来回回荡。
一名队员手臂被骨刃划伤，立即用布条扎紧伤口继续战斗；另一人踢翻对手，反手一刀终结性命。林远在人群中穿行，每一剑皆精准命中要害。背上虽被砍出一道伤口，衣衫破裂、皮肉外翻，却仿佛毫无知觉。
叶尘立于稍高之处，目光冷静扫视全场。他察觉到敌方攻势已然减弱，多数人仅被动防守，不再主动进攻——这意味着指挥体系已被瓦解。
他取出第二根断灵钉，掷入通道深处。钉子落地轻响，随即一股无形之力扩散开来。空气变得滞重，敌人的动作明显迟缓。
“加快清理。”他对身旁队员低语。
众人立刻提速，两人一组协同作战，攻守配合。不到半刻钟，第一批守卫尽数伏诛。尸体横陈，血流遍地。
林远走回来，喘息问道：“接下来怎么走？”
叶尘望向通道深处。前方出现两条岔路，左边较宽，右边狭窄却更为笔直。他蹲下细察地面，发现右侧路面上有拖拽痕迹，似是近期有人搬运物品经过。
“走右边。”他说。
队伍开始前进。刚迈出十余步，前方突然亮起火光。一群新的守卫现身，人数较之前多出一倍，皆披黑色重甲，手持带钩长戟。
他们列成两排，中央站着一名高个男子，身披深灰斗篷，手拄一根骨杖。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再抬眼望向叶尘一行，声音沙哑：“你们不该来这里。”
叶尘未作回应。他伸手探入袖中，触碰到仅剩的三根断灵钉。指尖轻轻敲击钉身，节奏沉稳。
林远跨前半步，长剑横举。其余队员迅速调整位置，结成防御阵型。
高个男子缓缓抬起骨杖，直指叶尘。两侧守卫立刻举戟上前，步伐整齐地推进。
叶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那就试试看，谁先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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