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些向日葵,是不是早就枯死了。
第二天早上,许知夏特意穿了件藏青色的大衣——那是沈砚送她的第一件生日礼物,他说“知夏穿蓝色好看,像夏天的海”。地铁缓缓驶过老城区的街道,她看着窗外掠过的红砖房,忽然觉得像在穿越时光。三年前沈砚出事那天,也是这样阴沉沉的天,她接到医院电话时,手里还握着刚买的新鲜草莓,是沈砚说想吃的。
旧房子的门果然有些难开,钥匙转了好几圈才听到“咔嗒”一声。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灰尘和干燥木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的沙发还是她和沈砚一起选的浅灰色,上面盖着的防尘布落了层薄灰,茶几上放着的速写本,笔还夹在最后一页,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许知夏走过去,轻轻翻开速写本。第一页是她的侧脸,沈砚的字迹在旁边写着“知夏第一次陪我加班”;第二页是她在阳台浇花的背影,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时,许知夏的呼吸忽然顿住——日期是三年前的12月15日,也就是沈砚出事的前一天,画的是她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样子,旁边的字带着他惯有的温柔:“知夏今天又熬夜了,要记得早点休息。”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纸页上,晕开了淡淡的墨痕。许知夏用手背擦了擦,却越擦越多。她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时,忽然发现里面的衣服竟然比她记忆中整齐——沈砚的衬衫按颜色分类挂着,她的裙子叠得方方正正,连袜子都成对放在抽屉里。
她明明记得上次离开时,衣柜里乱得像遭了贼。
许知夏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异样。她伸手去摸沈砚的黑色羽绒服,指尖在袖口处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疑惑地把手伸进去,从内衬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铁盒子——巴掌大小,黑色的漆面有些磨损,锁孔旁边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这不是沈砚的东西。
她从未见过这个铁盒子。沈砚的东西向来公开,连银行卡密码都告诉她,怎么会藏着这样一个锁着的盒子?许知夏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仔细打量着——锁是老式的铜锁,看起来有些年头,却不像长期存放的样子,因为盒子表面几乎没有灰尘。
是谁放在这里的?又为什么藏在沈砚的衣服里?
许知夏的心跳忽然加快。她想起三年前警察的话——“沈先生骑电动车时因雨天路滑,撞到护栏导致头部受伤,当场死亡”,现场没有目击者,只有变形的电动车和散落的文件。当时她沉浸在悲痛里,从未怀疑过什么,可现在看着这个陌生的铁盒子,一个念头突然钻进脑海:沈砚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则”的名字。许知夏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喂?”
“知夏,你拿到东西了吗?要不要我过去接你?”陆则的声音带着关切,背景里似乎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我……还没,”许知夏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抖,“我再找找,很快就好。”
“那你别着急,”陆则顿了顿,“要是找不到就告诉我,我陪你一起找。还有,老房子的暖气停了,你别待太久,容易着凉。”
“嗯,知道了。”许知夏挂了电话,看着手里的铁盒子,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不知道这个盒子里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打开之后会面对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弄清楚——为了沈砚,也为了自己。
她把铁盒子放进包里,转身看向窗外。楼下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色的天空。许知夏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回忆的房子,轻轻带上了门。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又熄灭,像极了她这三年来,在回忆与现实之间反复拉扯的日子。
走到小区门口时,许知夏抬头看了看顶楼的窗户——那里曾是她和沈砚的家,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她握紧了包里的铁盒子,冰冷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拿出手机,在地图上搜索“附近的锁匠铺”,指尖按下“搜索”键的那一刻,她知道,有些尘封的秘密,该被揭开了。
锁匠铺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木质招牌上“李记修锁”四个字被雨水浸得发黑。许知夏推开门时,老锁匠正戴着老花镜磨钥匙,金属摩擦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姑娘,要修什么锁?”老锁匠抬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铁盒子上。许知夏把盒子递过去,指尖还残留着盒子冰凉的触感:“您能帮我打开这个吗?没钥匙。”
老锁匠接过盒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用指尖敲了敲锁孔:“老式铜锁,不难开,就是得轻点,别弄坏了盒子。”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套细小的工具,镊子般的金属片探进锁孔时,许知夏的心忽然提了起来——她既期待又害怕,怕盒子里装着的,是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老锁匠把盒子递回来时,许知夏的指尖竟有些发颤。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一叠折叠整齐的文件和一个银色的U盘,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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