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北境的冰雷交织、南端的火浆焚空,马林梵多的心脏地带,却被一股更沉重的悲怆笼罩。
白胡子半跪在地,断裂的薙刀深深插入焦土,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胸口狰狞的贯穿伤还在淌血,半边脸被赤犬的岩浆灼伤,花白的胡须黏着血污与尘土,但那双曾睥睨天下的虎目,此刻却死死盯着围在身边的儿子们——马尔科的不死鸟火焰因愤怒与悲痛而颤抖,乔兹的钻石手臂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比斯塔的花剑插在地上,剑穗无力垂落,连最沉稳的一队队长,此刻眼眶都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老爹……我们不走!要战一起战!”马尔科嘶哑地低吼,不死鸟的青色火焰在他周身盘旋,却照不亮他眼底的绝望。
“走?!”白胡子猛地抬头,一声暴喝震得大地嗡鸣,震碎了漫天硝烟,“我让你们滚啊——!!”
他的声音里没有平日的温和,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座即将崩塌却仍在庇护众生的山岳。“这是船长的命令!带着艾斯,带着剩下的弟兄,立刻离开马林梵多!”
“可是老爹你……”乔兹的声音哽咽了,钻石化的手臂狠狠砸在地上,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海军的包围圈已经……”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海军本部的高台上响起,如同死神的丧钟:“所有部队听令!”战国站在破碎的处刑台上,正义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屠魔令’最终包围网,启动!!”
刹那间,马林梵多四周的海域沸腾了!数十艘海军战舰同时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管对准了战场中心;海岸线上,无数海兵组成钢铁方阵,海楼石手铐与特制网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甚至天空中,和平主义者的镭射光束如同死亡射线般交织,将整片天空切割成囚笼。白胡子海贼团残存的成员,连同刚刚突围的路飞等人,瞬间被压缩在方圆千米的焦土上,退无可退。
“看到了吗?”白胡子咳出一口血沫,却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孤高,“他们要的是‘白胡子’的脑袋,不是你们的命!只要我还在这里,他们就不会把所有火力对准你们……这是我这个‘老爹’,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事了!”
“老爹——!!”
哭喊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平日里在新世界叱咤风云的队长们,此刻像无助的孩子,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滚落。他们知道白胡子的意思,知道这是一场必死的断后——那个曾说过“我是时代的残党,新世界没有能载我的船了”的男人,早就做好了迎接终点的准备。
“爱德华·纽盖特!”战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胜利者的冷酷,“放弃抵抗吧!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结束?”白胡子缓缓抬起头,断裂的薙刀被他用尽全力拔出地面,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焦土上砸出小小的坑洞。他看着远处艾斯与赤犬厮杀的火光,看着儿子们泣不成声的脸,浑浊的眼中突然燃起最后的烈焰——那是属于“世界最强男人”的,永不熄灭的霸王色!
“马尔科,乔兹,比斯塔……”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听着——”
**“把萨奇带走!保护好大家!活下去!”**
“告诉他们……”
白胡子猛地握紧拳头,震震果实的力量在体内疯狂奔涌!天空骤然扭曲,云层被撕裂成碎片,连远处的海平面都掀起百米巨浪,仿佛整个马林梵多都在他掌心颤抖!海军士兵惊恐地发现,脚下的地壳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钢铁囚笼般的包围圈,竟在这股力量下开始出现裂痕!
**“我是旧时代的残党——!!”**
一声怒吼,震裂了苍穹!震碎了海军的包围圈!震碎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防线!
**“新世界……没有能载我的船了!!”**
“轰——!!!!”
白胡子双拳猛地砸向地面!
没有任何预兆,以他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冲击波瞬间扩散!大地如同被巨人的手掌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裂!海军精心布置的包围圈,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宽达百米的巨大豁口!豁口两侧,战舰翻覆,冰墙崩塌,海兵被震飞,连战国都在高台上踉跄了一下,脸色剧变!
这不是简单的破坏,这是白胡子用生命最后的力量,为儿子们砸开的生路!
“走啊——!!”白胡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身躯晃了晃,却依旧屹立如松,“这是命令!!”
马尔科看着那道豁口,看着白胡子独自面对千军万马的背影,泪水终于决堤。他猛地擦干眼泪,不死鸟火焰暴涨:“乔兹!护住左翼!比斯塔!断后!所有人,跟着我——冲!!”
“老爹……您多保重……”乔兹哽咽着,钻石身躯挡住袭来的炮弹,“我们……一定会回来接您的!”
“老爹——!!”
儿子们的哭喊声被狂风吹散,他们一边回头望,一边拼命冲向那道用老爹生命打开的缺口。白胡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眼中的光芒却一点点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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