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残垣里,积冰在月光下泛着冷白,齿轮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左侧的乌鲁蒂娜指尖凝出冰蓝弧光,冰刃顺着她的动作划破空气,带着时间辅助的微颤——那是将攻击速度微调至极限的预兆,冰刃尖端甚至拉出残影。右侧的她却只是抬手,掌心时间之弧的光晕荡开,冰刃的轨迹骤然变得迟缓,像陷入粘稠的琥珀,刃尖距离咽喉三寸时,竟开始簌簌掉冰碴——时间流速被强行放慢,连冰的分子运动都近乎停滞。
“你该知道,冰的稳定,在时间面前不堪一击。”时间之弧的乌鲁蒂娜声音平静,身后悬浮的齿轮碎片突然加速旋转,带着时间乱流的嗡鸣撞向对手。
冰之造型的她却冷笑一声,足尖点地,冰刺从地面暴起,瞬间织成冰牢。这一次,她将时间辅助用在了环境上——冰刺生长的速度快得模糊,几乎在时间乱流抵达前就封死了退路。但时间之弧的光晕再次扩散,冰牢的边缘开始扭曲,部分冰棱甚至倒着缩回地面,仿佛刚才的生长只是幻觉。
两道身影在破碎的钟盘上交错。冰之乌鲁蒂娜的冰刃不断成型又崩解,时间辅助让她总能预判对方的闪避,却架不住时间之弧随意篡改攻击的“过去”;而时间之弧的乌鲁蒂娜每一次抬手,都让周围的冰景陷入混乱——半融的冰锥悬在半空,冻住的水渍倒流回地面,连她自己的发梢都沾着半片将化未化的冰晶。
僵持在冰锥与时间光晕碰撞的刹那达到顶点。冰之乌鲁蒂娜的冰锥被时间波动裹住,半融的冰水顺着锥身流淌,却又在接触空气的瞬间重新冻结,形成半透明的冰茧;时间之弧的光晕里,冰锥的分子结构正在加速老化,表面爬满蛛网状的裂纹。
两人的魔力在空气中相撞,钟楼悬着的齿轮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咔嗒——像是某个被遗忘的时间节点,终于开始转动。
“另一个我,放弃吧,你对时间的理解太浅薄了。” 时间之弧乌鲁蒂娜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试试怎么知道?” 冰之造型乌鲁蒂娜眼神一凝,率先发动攻击。她双手快速结印,“冰之造型?千刃雨!” 天空瞬间被寒冰覆盖,无数锋利的冰刃如同骤雨般射向对手,同时,她对自己施加了 “时间?加速”,身形变得模糊,在冰刃的掩护下高速突进。
时间之弧乌鲁蒂娜面对漫天冰刃,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点。“时间?停滞。”
刹那间,所有的冰刃都凝固在了半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带着冰之造型乌鲁蒂娜周围的空间也出现了短暂的迟滞,她的高速突进猛地一窒。
“太慢了。” 时间之弧乌鲁蒂娜语气平淡,侧身轻易躲过了冰之造型乌鲁蒂娜本应出其不意的近身斩击(冰刃造型)。
“怎么可能……” 冰之造型乌鲁蒂娜心中一惊,她的时间加速在对方绝对的时间停滞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你的时间辅助,在我眼中如同孩童的把戏。” 时间之弧乌鲁蒂娜左手划动,一道金色的时间光刃斩向冰之造型乌鲁蒂娜刚刚站立的位置。那里的地面连同尚未解除停滞的冰刃,都瞬间腐朽、风化,化为齑粉。
“冰之造型?冰凰之翼!” 冰之造型乌鲁蒂娜迅速拉开距离,背后凝结出巨大的冰翼,振翅高飞,同时对时间之弧乌鲁蒂娜施加 “时间?减缓”。她知道,只有拉开距离,利用大范围冰系魔法才有一线生机。
“时间?减缓?” 时间之弧乌鲁蒂娜的动作似乎慢了那么一丝丝,但仅此而已。她抬头看向空中的对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
她身形周围的空间泛起金色涟漪,下一秒,她竟然无视了距离,直接出现在冰之造型乌鲁蒂娜的上空!“时间?闪现。”
“什么?!” 冰之造型乌鲁蒂娜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只能仓促间凝聚 “冰之造型?绝对防御”,一面厚重的冰墙挡在身前。
“破。” 时间之弧乌鲁蒂娜并指如剑,点在冰墙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透过冰墙传递过去。冰之乌鲁蒂娜凝聚的冰墙,从内部开始迅速 “老化”、崩解,化为脆弱的冰晶。
“噗 ——” 冰之造型乌鲁蒂娜被一股巨力震飞,口吐鲜血,背后的冰翼也破碎开来,从空中坠落。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再次凝聚冰之造型,但时间之弧乌鲁蒂娜已经落在她面前,一只脚轻轻踏在她凝聚魔力的手背上。
“你的冰,冻结不了时间。你的时间辅助,在绝对的时间掌控者面前,毫无意义。” 时间之弧乌鲁蒂娜俯视着她,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你,败了。”
冰之造型乌鲁蒂娜看着对方深邃的眼眸,感受着手背上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时间威压,以及体内被时间魔力干扰而变得滞涩的魔力流动,她知道,自己确实败了,败得心服口服。在纯粹的时间法则面前,她的冰与辅助时间的技巧,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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