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堂木重重一拍,声震屋瓦。
“堂下所跪何人?”县令拖长了官腔。
陈巧儿和花七姑依礼报上姓名。陈巧儿飞快地抬眼扫了一下堂上,除了县令,旁边还设了一个小桌,坐着记录的书吏。而大堂一侧的屏风后,似乎隐隐有人影晃动。是李员外?还是那张衙内或王管家?她心中冷笑,果然躲在那里看戏。
“陈巧儿,花七姑!”县令的声音带着威压,“现有本乡乡绅李员外呈递状纸,告你二人三桩大罪!其一,花七姑已许配李家,却与陈巧儿行悖逆人伦之事,伤风败俗!其二,陈巧儿来历不明,疑似逃奴或流匪,以妖术制作机关,恐吓乡邻,扰乱治安!其三,你二人勾结山林匪类,窃取李家财物!尔等可知罪?!”
这三条罪名,条条恶毒,尤其是“悖逆人伦”和“勾结山匪”,一旦坐实,轻则杖刑流放,重则性命不保。李员外这是要彻底毁了她们。
花七姑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辩驳,陈巧儿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抢先一步,声音清晰地说道:“回禀青天大老爷,民女陈巧儿,与花七姑姐妹情深,相互扶持,绝无李员外所言悖逆之事,此乃污蔑!民女虽非本村人士,乃是随遇难商队流落至此,得花家收留,有村正及多位乡邻可作证,绝非逃奴流匪!至于机关陷阱,实为防范山中野猪糟蹋庄稼,村中猎户皆可制作,何来妖术之说?勾结山匪、窃取财物更是子虚乌有,请大老爷明察!”
她语速平稳,条理分明,将对方的指控一一驳回。
县令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这女子如此镇定善辩。他瞥了一眼屏风方向,干咳一声:“巧舌如簧!李员外乃本县贤达,岂会无故诬告你两个弱女子?你既说机关为防野猪,可有人证物证?你又说流落至此,可有路引文书?”
“回大老爷,机关之事,村中猎户张三、李四皆可作证,民女曾向他们请教。至于路引文书…”陈巧儿顿了一下,这是她的软肋,“民女遇难时,行李尽失,文书亦毁于水火。但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花家及村中多位长者皆可证明民女清白。”
“空口无凭!”县令不耐地挥手,“李员外状纸上白纸黑字,还有家丁为证,亲眼所见你二人行为不端,且在你家附近发现疑似赃物!来人,带李府证人!”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丁被带上堂来,正是那日被陈巧儿的陷阱弄得狼狈不堪的其中一个。他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如何“亲眼”看见陈巧儿和花七姑举止亲密,“有违妇道”,又如何“发现”陈巧儿制作的机关“形制诡异,似含妖法”,还信誓旦旦地说在后山发现了“被盗的李家财物标记”。
这完全是赤裸裸的伪证。
花七姑再也忍不住,抬头悲声道:“大老爷!他胡说!民女与巧儿清清白白!那些机关只是普通陷阱!至于财物标记,更是无中生有!分明是李员外逼婚不成,构陷于我!”
“大胆!”县令惊堂木再拍,“公堂之上,岂容你喧哗!看来不动大刑,尔等是不肯招认了!来人——”
“大老爷且慢!”陈巧儿猛地提高声音,“民女有话要说!李员外家丁所言,漏洞百出!其一,他所谓亲眼所见我二人行为不端,是在何时何地?可有旁证?其二,他说机官形制诡异,请问诡异在何处?可能当场演示其‘妖法’?其三,所谓赃物标记,是何模样?现在何处?可能当堂呈上验看?”
她目光锐利地盯住那名家丁:“你口口声声说看见、发现,可敢与民女当面对质?若有一句虚言,甘受反坐之罪!”
那家丁被陈巧儿连珠炮似的追问逼得脸色发白,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只顾偷眼看屏风方向。
堂上气氛一时僵住。县令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也看出了证词的问题。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县令会意,冷哼一声:“牙尖嘴利!本案疑点重重,还需细查!但陈巧儿来历不明,花七姑婚约在先,却与来历不明之人厮混,亦有不当!先将二人收押,容后再审!”
收押?一旦进了牢房,那才是真正的暗无天日,生死皆操于他人之手!
就在衙役应声上前,欲将二人拖下之时,陈巧儿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高举过顶。
“大老爷!民女有证据证明清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上。那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本样式古怪、纸质奇特的册子,封面上是众人完全不认识的方块字和图案(实为《现代基础物理》封面上的公式插图)。
“此乃何物?”县令眯起眼。
“此乃民女家传之书!”陈巧儿朗声道,“民女祖上曾有人痴迷机巧格物之道,此书便是先祖所遗,记载的乃是世间万物运行之理,并非妖术!民女所学机关陷阱,皆源于此书正理!李员外家丁不识此物,便诬为妖法,实乃可笑!”
她翻动书页,指着里面复杂的图表和公式(在旁人看来如同天书):“大老爷请看,此书阐述杠杆滑轮之力,解释水流风向之变,皆是天地自然之道!民女依此理制作机关,防范野兽,何罪之有?若此为妖法,岂非说这天地之理亦是妖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