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绝丹凤眼中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即漾开更深的涟漪。
他凝视着白柚那张不染尘埃的脸庞,温声开口:
“姑娘此言,倒是别有一番天真趣味。”
萧殷低笑出声,桃花眼里满是兴味:
“月妩姑娘这是不愿吃苦,只想享福?”
白柚理直气壮地点头:“是呀。人生苦短,能开心一天是一天,何必自找苦吃?”
她说着,像是想起什么,狐狸眼微微一亮:
“就像这梅花,若真有灵,说不定它也宁愿生在富贵人家的暖房里,被人精心呵护着,而不是在冰天雪地里挨冻呢。”
柳言之闻言,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似是觉得她这话孩子气,却又无从反驳。
萧子瑜却用力点头,阳光俊朗的脸上满是赞同:“月妩姑娘说得对!能开心当然要开心!”
花俞沢安静地坐在席间,暗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潭,他听着白柚这番“高论”,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容清绝执起白玉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姑娘这般心性,倒是难得。”他语气温和,听不出喜怒,“只是这世间之事,往往不如人意。暖房虽好,却养不出傲雪风骨。”
白柚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不服气:“风骨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
“我觉得在暖房里开得娇艳动人的花,也很好看呀。凭什么非要挨冻受罪才算是好花呢?”
她这话歪理十足,偏偏配着她那副纯真模样,让人生不起气来。容清绝闻言,丹凤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似是被她这番歪理取悦。
他尚未开口,一个冷冽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强词夺理。”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恪忽然出声,他眉宇间阴鸷凝聚,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白柚身上。
“梅花傲雪,是其风骨,亦是其宿命。贪图安逸,不过是软弱者的借口。”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批判,仿佛白柚那番话玷污了某种神圣的准则。
厅内气氛瞬间凝滞。
几位官员噤若寒蝉,连萧殷都收敛了唇边的笑意,桃花眼微微眯起。
萧子瑜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看向白柚。
白柚却并未被太子的气势吓住。
她微微歪头,狐狸眼里带着纯然的不解,望向萧恪:
“殿下说的是,梅花傲雪是它的风骨,月妩明白的。”
她声音轻柔,并没有直接反驳,反而顺着他的话承认。
“只是……”
她话锋轻轻一转,目光落在萧恪那阴鸷却难掩俊美的脸上,带着点好奇:
“殿下不觉得,有时候……正是那些看似‘软弱’的、贪图安逸的愿望,才让人们在经历风雪时,更有勇气坚持下去吗?”
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语气天真:
“就像……将士们之所以能在苦寒之地坚守,就是因为心里想着家乡的暖炕,想着亲人做的热汤面,想着打完仗就能回去过安生日子。”
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望向萧恪:
“这些念头,听起来是有些贪图安逸,不够英勇。可若没有这些念想撑着,光靠风骨,真的能熬过那么多年的冰霜刀剑吗?”
她这番话说得轻柔,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在萧恪心间漾开细微的涟漪。
萧恪阴鸷的眉眼微微一动。
他自幼被教导要坚毅,要冷酷,要摒弃一切软弱的情绪。
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将“贪图安逸”与“勇气”联系在一起。
可偏偏,她的话让他想起军中那些粗豪的汉子,酒醉后红着眼眶念叨家乡家人的模样。
白柚见他沉默,又轻声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怜惜:
“殿下看起来……好像从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软弱的念头。这样撑着,一定很累吧?”
这话问得大胆,近乎冒犯。
他周身那股冷戾的气息仿佛凝滞了,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紧紧锁住白柚,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厅内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萧子瑜紧张地握紧了拳,萧殷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连容清绝摩挲酒杯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萧恪并没有震怒。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白柚,那双总是充满厌弃与不耐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被看穿的不悦,有被冒犯的怒意,还有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
她怎么敢?
又怎么会说得仿佛亲眼见过他内心的疲惫?
他紧抿着薄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别开脸,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动作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
容清绝适时地开口,温润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丹凤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月妩姑娘方才一曲,情真意切,令人动容。不知姑娘年纪轻轻,何以能弹出这般……饱经世情的韵味?”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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