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停离和张起灵,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躺在床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越来越清晰的鸟鸣。
晨光一点点驱散室内的昏暗,将温暖的金色涂抹在简陋的地板和家具上。
知道第一缕真正明亮的阳光,穿过窗户,直直的照射进来,在床前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晃眼的光斑。
张停离再次动了动身体,这一次,她的动作带着明确的意图,该起床了。
张起灵接收到了信号,虽然心中万般不舍,恨不得就这样抱着姑姑躺到天荒地老,但是他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已经贪念了够久的温存,若是再得寸进尺,把张停离惹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张起灵最怕什么?不是张停离凶他,不是张停离瞪他,也不是张停离揍他,而是张停离晚上睡觉锁门,不让他爬床。
昨天晚上才初尝抱着姑姑入眠的美妙滋味,那温暖、馨香、踏实的感受让张起灵食髓知味。
如果因为自己现在的贪心,导致今晚被张停离拒之门外,要一个人回到隔壁那间冰冷空旷,没有姑姑气息的房间,独守空床。
张起灵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就觉得难受的要死,那绝对是对他的酷刑,是噩梦,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行,绝对不行,为了长远的幸福着想,为了今后每个夜晚都能够光明正大,或者偷偷摸摸但是姑姑默许地爬床权利,张起灵必须克制。
于是,张起灵强忍着心中那就像是被小猫爪子挠过般的强烈不舍,以及那恨不得把怀中人儿揉进自己骨血的冲动,最终还是,一点点、动作缓慢地,万分不情愿地松开了手臂。
那动作慢的,就像是张起灵在割自己的地肉一样。
禁锢一松,张停离就坐起身子,开始穿放在床边的外衣。
张起灵没有立刻起来,而是侧身支起半个身子,一只手撑着头,目光一点也不掩饰的,直勾勾地追随着张停离的动作。
晨光勾勒着张停离起身时的侧影。
张停离身形高挑,比例极好,站起来时,修长地双腿早薄薄的里衣下隐约可见优美的线条。
她背对着张起灵穿衣,动作间,肩胛骨的形状清晰漂亮,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仿佛真的是弱柳扶风,但是又蕴含着柔韧的力量。
张停离瘦归瘦,但该有肉都的地方,曲线起伏,饱满丰腴,在晨光下形成惊心动魄的剪影,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柴,简直是造物主最精心的杰作。
张起灵的呼吸,随着张停离的动作,不知不觉地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目光就像是被磁石吸引,牢牢黏在张停离的身上,贪婪地描摹着每一寸轮廓。
张起灵觉得自己的体温开始不受控制地升高,喉咙有些发干发紧,身体的深处仿佛有一把火被点燃了,并且越烧越旺。
尤其是身体的某个地方,在清晨原本就敏感的时候,受到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内心旖旎念头的催化,迅速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那种熟悉的,胀痛又带着奇异渴望的难受感觉,席卷了张起灵,来的气势汹汹。
张起灵左胸的皮肤开始微微发烫,那神秘古老的麒麟踏火纹身,似乎也感应到主人体温和情绪的变化,开始隐隐浮现出了黑色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浑身上下都难受的很。
那股陌生的、汹涌的冲动在张起灵的体内横冲直撞,叫嚣着要宣泄,想要更紧密的接触,想要做点什么来缓解这折磨人的燥热和胀痛。
但是张起灵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这种生理反应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是全新的体验,他空白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如何处理这种突发“状况”的指南。
张起灵茫然,无措,又憋的难受。
只能够无助的抬起头,用那双因为情动而显得更加幽深,甚至泛着隐隐饿狼捕食般饥渴的眼睛,看向已经穿戴好衣服,正转过身来的张停离。
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难受,以及张起灵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始的欲望。
张停离刚好系好衣带,一抬头,就对上张起灵这副样子。
张起灵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虽然不明显,呼吸急促,眼神湿漉漉又带着钩子,身体紧绷,某个地方的异常更是明显。
张停离经历过人事,作为过来人,她瞬间就明白了张起灵这样是怎么回事。
她的耳朵“腾”地一下红了,脸颊也飞起两抹可疑的绯红色。
张停离心里又羞又恼,狠狠瞪了张起灵一眼:这死孩子,老不正经的,大早上的发什么情呢,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起灵被张停离这么一瞪,原本就委屈难受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自己都这么难受了,憋的快要爆炸了,姑姑非但不安慰他,帮他解决问题,还要瞪他。
好过分,姑姑是不是一点也不心疼他了?
看着张起灵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控诉的意味越来越浓,配上那副因为生理反应而显得格外诱人又可怜的样子,张停离的心终究还是硬不起来。
张停离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
这该怎么办?跟一个啥也不会的纯情大男孩解释生理卫生知识?或者,亲自“帮忙”?
前者张停离开不了口,后者,咳,现在时机不对,环境也不对。
张停离想了想,她还是采取了最简单粗暴,但可能有效的办法,转移注意力和消耗体力。
她转身从身边拿起张起灵的衣服,塞到张起灵的手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甚至还带了哄骗的口吻:“小官,乖啊。”
“穿好衣服起来。”
张起灵接过衣服,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张停离,眼神仿佛在说:“难后呢?我还是难受,难受的快要爆炸了。”
张停离别开视线,不去看张起灵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硬着心肠道:“去挑两桶水回来,水缸快见底了。”
她顿了顿,又像是随口补充道,声音低了些,“听姑姑的话,要是还觉得难受,就在溪水里洗个冷水澡,洗洗,就不难受了。”
这方法虽然原始,但是降温冷静应该还是有效的,应该还是有效的,而且以张起灵的体质,也不会受凉生病。
张停离看着张起灵难受还是乖乖的样子,想伸手揉揉他的头,想到什么,怕点火,没敢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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