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身体的记忆使然，又或许是潜意识里对这份温暖和安全感的依赖，张停离的身体下意识地在张起灵宽阔温暖 的怀抱里轻轻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同时，张停离的脑袋也无意识地，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亲昵，在张起灵结实紧绷的胸膛上依赖性地，极轻地蹭了蹭。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个带着撒娇意味的小动作，张停离已经做过千百次，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这个下意识的。小猫般的蹭蹭，对于张停离本人而言，或许只是睡迷糊的下意识行为，她甚至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毕竟，在更早的年岁里，在张起灵还是个小团子，或者后来两个人关系突破某层界限后，比这更亲密的互动都数不胜数，身体早已形成了习惯。
然而，对于此时记忆一片空白，全靠本能和近期“艰苦战斗”才重新获得爬床权利的张起灵来说，这个动作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在他空白的心湖里投下一颗深水炸弹。
轰的一声。
张起灵的脑子，在那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电流窜过，运转速度飙升到了极限。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诉说的狂喜和更深沉的疑惑。
这个动作，太自然熟稔了，太亲密了，那绝对不是普通姑侄之间会有的亲昵，那是一种全身心依赖，全然的放松。
仿佛张停离早已习惯了他张起灵的怀抱，习惯了他的体温，习惯了在醒来时这样蹭蹭他，汲取温暖和安全感。
张起灵的脑袋瓜子在失忆以来，难得的开始运转，且转的飞快。
一个大胆的，让张起灵心脏狂跳的猜测，就像是藤蔓般疯狂的在他的脑海里滋生、蔓延。
自己和姑姑之间的关系，真的仅仅只是姑侄那么简单吗？会不会，还有一种更加亲密无间的，更加牢不可破，更加令人向往的关系？
比如，夫妻？或者至少是，恋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张起灵所有的思绪。
张起灵回想起来张停离对自己那种与众不同的纵容，虽然偶尔还是会凶他，回想起自己对她那种强烈的，近乎霸道的占有欲和依赖感，回想起昨夜她没有锁门，默许自己上床的举动。
再结合刚才那个下意识的蹭蹭······所有的细节串联起来，似乎都在隐隐指向那个更令人心跳加速的可能性。
张起灵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迅速将所有的震惊、狂喜和怀疑都死死压在了心底，没有在脸上泄露半分。
他只是眼神深邃地看着张停离，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要是张停离本人知道张起灵现在内心的想法，一定会显个白眼，语气不耐烦道：废话，你见过谁家亲姑姑和三四十岁的侄子睡在一起的，你见过哪家亲姑侄关系亲密的如同夫妻。
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他们之间是否存在着有比姑侄关系更加深刻的关系，对于张起灵而言，那都是他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
如果真的是夫妻，闹怕是恋人，张起灵简直不敢想自己会有多快乐，就像是掉进了米缸的老鼠。
那更是意味着，姑姑不仅是他的长辈，他的依靠，更是他独一无二的，可以合法合理亲密无间拥有的，伴侣。
这个认知，让张起灵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要沸腾起来。
但是，张起灵知道，现在还不是表露的时候，不能让姑姑察觉自己的怀疑。
万一，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呢？万一姑姑不愿意呢？
张起灵不能冒险，不能吓到姑姑。
于是，张起灵压下心头的万般思绪，只是微微低下头，凑近张停离的发顶，极其克制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
随后，用刚醒过来还带着些许沙哑磁性的嗓音，温柔地开口道：“姑姑，早。”
张起灵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餍足和欢喜。
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只要能和姑姑在一起，只要姑姑允许他的靠近，只要姑姑还对他心软，那就是最好的。
如果能够有更加亲密的关系，那简直就是张起灵做梦都不敢想的。
张停离似乎也完全清醒了过来，对刚才自己那个无意识的蹭蹭毫无所觉，她选择性无视了。
她抬起眼，对上张起灵愉悦的，充满笑意温柔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回了一句：“早啊，小官。”
张停离晨起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听得张起灵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张停离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但是，张起灵的双臂却将她箍得有些紧，她一时间竟没能挣开。
“······”张停离有些无奈，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张起灵环在自己腰间，结实有力的小臂，示意他松手。
张起灵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像是被提醒了什么，更紧地收拢了手臂，还把脑袋往张停离颈窝深处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眷恋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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