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共识达成后,林默站起身,抬手轻轻压了压,“大家不用一直绷着,该做饭做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后续的事,谷里的日子该过还得过。”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特意落在面露紧张的张桂兰和小翠身上,补充道:“有我和虎妞在,不会让外人来捣乱,都放宽心。”
苏婉率先起身附和:“夫君说得对,大家先去做饭,晚上炖点肉,好好歇一晚,养足精神才好。”
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之前凝重的氛围渐渐缓和。
众人陆续起身,张桂兰和秀莲婶相视一眼,轻轻点头,拎起之前放在客厅角落的菜篮,往厨房走去。
苏青苏蓝也没再纠结王二的事,蹦蹦跳跳地跟着往厨房凑,吵着要帮忙烧火。
院子里渐渐恢复了之前的生活气息,只有围栏里母猪偶尔发出的低沉哼叫,偶尔打破平静。
她们的话题也从王二转回了炖肉要放多少姜、野菜要不要焯水,厨房方向很快传来洗菜声、劈柴声、锅碗碰撞声,烟火气渐渐浓了起来。
林默转身往院子走去,目光扫过围栏、木料堆、屋檐下,很快在院子西侧的青石板旁看到了李芊芊。
她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刨子、凿子等工具,正低头打磨一根木弓臂,细碎的木屑落在石板上,堆成一小撮。
李芊芊穿着粗布短褂,袖子挽到小臂,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手里的刨子来回滑动,动作熟练,眼神专注地盯着木弓臂的弧度,完全没注意到林默走近。
林默脚步放轻,走到她身边时,她才抬起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注意到是林默,脸色突然就有些红了。
“芊芊,帮我弄些东西。”
林默直接开口,语气简洁,“木柱要两尺长、手腕粗,表面打磨光滑;长弓臂要趁手,弧度跟你现在做的这把差不多;还有楔形木扣,要结实,能卡紧木柱和弓臂。”
李芊芊点点头,没多问,立刻起身走到木料堆旁,弯腰挑选合适的原木。
她手指敲了敲木头,确认没有虫蛀、没有裂纹后,抱起三根原木回到青石板旁。
先将原木放在支架上,拿起尺子量出两尺长度,用墨斗在木头表面做了标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李芊芊开始加工木料时,林默转身往自己住的木屋走去。
走到屋角的储物架旁,他拿起一个粗布兜,打开布兜,里面装着几捆绳子,是之前婶子们闲时整理好的。
林默取出一捆绳子,绳子粗细均匀,颜色偏棕褐,手感紧实。
他拽了拽,能感受到明显的拉力,不易断裂。
又抽出三根绳子放在手里比对,确保长度和粗细一致。
这绳子是婶子们没事时,去谷外树林里采摘坚韧的藤蔓,剥下里面的细实纤维,一根根揉捻在一起再编织成的。
既费功夫又结实耐用,之前做木弓时就用过,拉力足够,用来做连发陷阱的弓弦再合适不过。
绳子表面有细微的纤维纹路,摸起来有些粗糙但不硌手。
林默将绳子放在阳光下看了看,绳子排列紧密,没有松散的迹象,确认不会在使用时断裂,才放心地将绳子揣进怀里,转身回到院子里,站在一旁看着李芊芊干活。
林默站在旁边时,夕阳已经沉到山后,天空渐渐变暗,远处的山林轮廓变得模糊。
山里天黑得快,没一会儿,院子里的光线就弱了下来。
虎妞见状,从屋里拿出松明火把,点燃后插在青石板旁的木架上,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李芊芊的工作区域。
火光跳动,映在李芊芊的脸上,能看到她额头的汗珠。
林默抬头看了眼天色,用干净的布给李芊芊轻柔地拭去脸上的汗水,对李芊芊说:“不用急,慢慢弄,火把够亮。”
李芊芊摇头,脸颊此刻红的发烫,轻轻的嗯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没放慢。
她进度快,是因为之前做弓弩时,剩下了一些打磨好的木坯、凿好的凹槽部件,不用从头加工。
先将木柱锯成规定长度,再用刨子打磨光滑,接着加工长弓臂,反复调整弧度,最后凿出楔形木扣的卡槽,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一个小时左右,李芊芊停下手里的活,将做好的部件分类码在青石板上。
木柱六根、长弓臂三副、楔形木扣十二个,刚好够组装三部连发陷阱。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林默说:“林默哥,弄好了,你看看合不合用。”
林默走过去,拿起一根木柱掂量了一下,手感扎实;又拿起长弓臂,试着弯了弯,弧度符合发力需求;最后检查楔形木扣,卡槽大小合适,卡得紧实。
他点头认可:“刚好能用。”
这时,厨房那边传来了张淑芳的喊声:“饭做好了,大家过来吃饭吧!”
饭菜很快被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炖野猪肉冒着热气,炒野菜翠绿爽口。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氛围安静平和,没人再提王二的事,只有偶尔的闲聊声和碗筷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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