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沫没想到皇帝会这么问。
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很快染上坚定。
她抬头看着皇帝,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儿臣能办好!
定不让父皇失望,也不让泰州的百姓受冻挨饿!”
御书房里的空气顿了顿。
端王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
“陛下,臣并非质疑公主能力,只是……
历来赈灾皆是皇子或朝臣前往。
从未有公主抛头露面去灾区的先例啊。
泰州雪大路远,条件艰苦,公主金枝玉叶,万一有个闪失……”
他话没说完,却把“女子难当此任”的潜台词摆得明明白白。
在他心里,赈灾是需扛风雨、镇场面的“大事”,历来该是男子的职责。
夏以沫闻言,往前半步挺身站定。
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没了平日的娇憨,只剩清亮的坚定。
她看向端王,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
“王叔公这话,是觉得女子就扛不起事吗?
我是大夏的明昭公主,食的是天下百姓的俸禄。
如今百姓受雪灾之苦,我便有责任去救。
历来无先例,不代表不能有!
每次课业考试,我可曾落了下风?
几位皇兄各有职责,可论细心、论敢跟贪官硬刚,我未必比他们差!”
她说着,指尖轻轻攥起,目光灼灼地望着端王。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只有对“女子不如男”偏见的不服,和想要为百姓做事的恳切。
端王被她这股气性震住了,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深宫里循规蹈矩的女子。
从未想过会有公主这样。
敢直接驳斥“男子为尊”的旧念,还把“责任”二字说得这般掷地有声。
良久,端王重重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
语气里没了先前的顾虑,多了几分真心的赞叹:
“罢了罢了,是本王狭隘了。
公主有这份志气和担当,便是朝中不少男子,也望尘莫及。”
上官太傅见状,连忙捋着花白的胡须打圆场。
既给了端王台阶,又护着夏以沫:
“王爷也是担心公主安危,并非有意轻视。依老臣看,不如让五皇子同去?
明昭公主与五皇子感情一向和睦。
两人一同去还能有个扶持照应,岂不是两全其美?”
皇帝闻言,忍不住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调侃:
“还是太傅想得周全!明昭啊,你可得好好干。
不要辜负王叔和太傅对你的期望。
朝中若有什么反对的声音,朕给你顶着。”
皇帝收了笑,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一行字,语气郑重起来:
“那此事就定了!
命明昭公主为钦差,五皇子夏以晖随行。
即刻调拨粮草、棉衣、药材,三日后启程前往泰州赈灾。
胡禄海,传朕旨意,让户部、兵部全力配合!”
“是!”胡禄海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去传旨。
御书房里的气氛又缓和下来。
端王看着夏以沫,眼底多了几分认可,上官太傅更是满脸欣慰。
而夏以沫握着拳,眼底闪着光,她知道,这不仅是一次赈灾。
更是她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女子亦能担大事的开始。
天刚蒙蒙亮,驿站外的雪还飘着细絮,落在乌木车轮上积了层薄白。
二十辆满载物资的马车整齐排开,士兵们捧着账本,正逐车核对:
“棉衣三百件,无误!”
“糙米五十石,封条完好!”
夏以沫裹着雪狐披风,亲自走到最末一辆车旁。
伸手捏了捏叠得整齐的棉衣,指尖触到内里厚实的棉絮,才微微点头。
“等等。”
她忽然转身,朝身后的何芳华递了个眼色,“把我那箱东西搬过来。”
何芳华连忙指挥小厮抬来一只木箱。
打开时,里面不仅有上好的当归、甘草等药材,还有几匹柔软的细布。
最底下竟整整齐齐叠着数十条干净的月经带,边角还缝着暖绒。
夏以晖凑过来一看,愣了愣:“明昭妹妹,这……”
“泰州雪灾,女灾民们处境更难,这些东西外头不会备。”
夏以沫指尖拂过细布,语气轻却认真。
“我自掏腰包添上,总不能让她们受冻又受窘。”
夏以晖看着她眼底的细致,心里不由得佩服。
他先前只想着清点粮草棉衣。
竟没考虑到这些私密又重要的需求,皇妹这份心思,确实比他周全多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雪地里的宁静。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匹骏马疾驰而来。
前头那匹枣红马上,女子穿着一身短打劲装,束着高马尾,动作利落得像阵风。
“夏以沫!你敢偷偷跑去泰州,把我落下?”
姜予宁隔着老远就喊,话音未落。
已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得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她拎着个绣着虎头的包裹,直接丢进夏以沫的马车里,叉着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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