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大人的说法,这‘抓马’、‘粉丝’皆是西洋人的语言翻译过来的?”
“那‘曹操’呢,这听上去倒是个人名儿啊?”
范闲和王启年策马至范府门口,二人翻身下马。
门口的小厮立刻小跑着接过他们手中的缰绳。
“‘曹操’出自一个典故,‘说曹操,曹操到’。意思是正在谈论某人时,这个人恰巧出现。”
“这要是让我给你展开讲,估计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王启年亦步亦趋地跟在范闲身后,咂巴着嘴:
“这么夸张吗?”
“绝对有。”
“不对啊,老王,你今天很不对劲。”
安澜院月洞门前,范闲猛地停步转身。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眼神到处乱飘的王启年。
“我们这次一去苍山就是六七天,你不应该半路就嚷嚷着回家看望妻女吗?怎么反倒跟着我进来了?”
王启年被点破心思,丝毫不慌,反而嘿嘿一笑:
“大人明鉴,王某正是心系家人,才跟您进来的……”
他搓着手,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范闲院内瞟。
“哦?我竟不知,你家人何时搬到我范府了?”
范闲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斜倚着月洞门,倒要看看王启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当然不是。”
王启年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谄笑:
“就是……我家丫头,非常馋您院里的沙琪玛。那味道在全京都都是独一份啊!”
“王某琢磨着,出一趟公差归来,空着手回去,我这当爹的脸上无光啊。”
范闲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但表面上仍然一副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
“所以?”
王启年做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我就想着,顺路来您这里,瞻仰一下沙琪玛的尊容,也好回家跟丫头说道说道,解解小女的馋虫!”
范闲被他这番歪理气得笑出声:
“好你个王启年,这次顺手牵羊到我院里了啊。”
王启年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正色地摇头:
“大人误会王某了,这怎么能叫顺手牵羊呢?这叫……借花献佛!”
“谁让您府上的沙琪玛实在是天上有地下无。自从承蒙县主恩典,赏了王某一碟,小女是日思夜想、茶饭不思啊!”
他观察着范闲的神情,艰难地咬了咬牙,狠下心,一脸肉疼道:
“要不大人您告诉我,这糕点是府上哪位大厨做的?王某愿意出钱请他为小女做一次。”
范闲闻言,嘴角飞快翘了一下又放平,轻描淡写地说:
“哟,不得不说你家丫头倒是识货,但是大厨就别想了,你恐怕请不起。”
“请不起?不应该啊?王某看这沙琪玛也没用什么名贵材料啊……”
王启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努力回忆着上次昭昭赏他沙琪玛的情景。
——牛栏街后一处的争执发生后,他受院长传信指派,将鉴查院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知那位县主。
少女感谢他跑这一趟,见他好奇地盯着旁边碟里的糕点,含笑将一整碟相送时,笑着说了一句“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沙琪玛,王大人带回家给妻女尝尝鲜。”
王启年余光瞥见范闲脸上难掩得意的表情,心底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眼珠滴溜乱转一通后,作恍然大悟状:
“哎呀,明白了!怪不得县主上次对王某说,沙琪玛珍贵非凡,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哦?”
范闲顿时来了兴趣。
“昭昭还说什么了?”
王启年故意顿了顿,看到自家大人眉毛微微一动,知道自己钩子下对了。
“县主将一碟沙琪玛递给王某时,仔细叮嘱过,说‘此物用料未必顶尖,难得的是独一无二的心意与手艺,是世间独一份的念想’,故而希望更多人能感受到这份幸福。”
王启年惟妙惟肖地模仿完,立刻恢复了谄媚笑脸。
当然了。
最后一句是他临时编的。
县主的原话是希望他同样珍惜这份心意。
范闲原本慵懒闲适的表情微微收敛,被“世间独一份的念想”这句话戳中了心坎。
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掩饰着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随着王启年的描述,他仿佛可以想象出少女说这句话时的神态。
少年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一片柔软。
“昭昭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啊!”
王启年一向擅长察言观色,何等机灵。
他看着少年越发柔和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能制作出沙琪玛的大厨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难怪大人说他请不起呢。
他一介门客何德何能请得动提司大人下厨啊!
可是,今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王启年心一横,立刻换上愁苦面具,甚至抬手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所以啊,大人,我家丫头自打尝过这世间独一份的沙琪玛,就魔怔了,再也看不上其他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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