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几日再下来的小雨,这时倒显得略带一丝缠绵般在秋夜中拍打着残林随风摇曳,细密如针的夜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青云别苑里,院中很快便积起了几汪浅浅的水洼,
“无事了,你们都下去休息了吧。”宁和一边饮着茶水,一边挥手示意三人可退下了。
叶鸮点点头,将双手交叉环枕在头后说:“今日又是奔波一日,若是让盛大夫知道了,恐怕要将您绑在床榻上了。”
莫骁闻言也实在难以反驳:“主子,叶鸮这话可真是没说错,您身子还没好全呢,就四处奔走……”
“无碍的。”宁和放下茶盏,一边拿着果脯逗着团绒一边说:“眼下迁安城内里常知府染疫未愈难登公堂理事,外面好容易来个钦差却也是重重阻碍,城中大小事宜皆落在我身上了,若是再以身体抱恙为由卧榻院中,那这迁安城不就真的成了任其自生自灭的弃城了吗。”
“话是没错,可是您这连日的忙碌……”韩沁看着宁和眼下的乌青说:“等明日盛大夫给您问诊时,就眼下那片乌青,恐怕也瞒不过他老人家。”
说话间,团绒终于从宁和手中抢去了果脯,高兴地叼着果脯便上了宁和的肩头上,一边吃着一边用尾巴扫着宁和的脸颊,搞得宁和忍不住痒轻笑了起来。
“还有!”莫骁看着团绒在宁和面前越来越放肆的举动说:“您也太惯着这小家伙了,有谁家的家宠胆敢这般放肆的!”
宁和听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不成,你还在介团绒本该是你的家宠一事?”
“属下可没有这么想过。”莫骁挠挠头说:“并非是介怀此事,它与您亲近是好的,可是这般没有分寸,时时都不与您分开不说,还总落在您肩头上,属下是怕您身子……”
“我身子可好得很。”宁和不等莫骁说完话,便打断他说:“这么小的身量搭在肩上,可比从前那些礼袍饰品轻多了。”
听宁和这么说,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叶鸮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大约要亥时了,这么夜了,都快去休息吧,这几日也确实辛苦你们了。”宁和说话间眼神朝着窗外的夜空望了一眼,眉宇微微一蹙继续道:“还如前日一样,莫骁和叶鸮在东厢房主间休息,韩沁……”
宁和说到这里时,缓缓站起身对韩沁使了个眼色继续道:“你也一样,同去东厢房,在次间休息,这几日都这般安排吧。”
“是!”三人抱拳行了一礼,应声便次第退出了房去,莫骁还回头大声叮嘱了一句:“主子,您快些休息,别再看那些公文了!”
宁和笑笑不语,待三人退出去关紧了房门之后,随即转过身将油灯熄灭,便上了床榻,与团绒一并歇下了。
细雨如蚕食桑叶,窸窸窣窣地漫过屋顶的檐角,在这样一片宁静的秋夜里,悄无声息地吹落在地面,溅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微弱的月光透过紧闭的窗棂洒进屋里,映得满地一片青影斑驳绰绰,随着若隐若现的光线下,那些光斑随着雨丝的飘动,仿佛游鱼在暗潮中摆尾一般。
团绒蜷在宁和的枕边,小小的脑袋正压在了宁和披散的乌发上,赤色的毛绒狐尾时不时扫过宁和耳畔。
“斯哈——!”忽然间,团绒像是被什么惊醒一般,立刻旋身一跃而起,瞬间炸起了全身的毛发,四肢直立着站在宁和枕边冲着房门处低吼。
“这次来的这么快啊!”宁和被团绒这一举动惊醒,霎时间睁开双眼,将枕下的匕首收进怀中,一手紧紧握住藏在手边的长剑,随即又微微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
只转眼只见,门外“唰唰”几声惊现一片黑影,静静站在宁和屋外默不作声。
片刻之后,只见门窗的缝隙中缓缓飘进一阵白烟,宁和从微闭的眼缝中看到这一幕,心道此次倒是学聪明了,还知道先放迷烟。
随即便听得门外传来几人的叫痛声此起彼伏,刚才整齐排列在宁和门外的黑影,瞬间便乱了阵型。
“看来那几个也没休息啊。”宁和无奈地轻笑一声,一边迅速起身拿起手边的长剑,一边自语道:“自己都不休息,还劝我早些休息,真是……”
话音未落,只听“嗵”一声沉重摔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随即抬头便看见一身着夜行衣的刺客被人一脚重重踹进了自己的屋里来,那人压着门摔在地上闷声叫痛,一回头发现身边竟站着一袭青衣散发的男子。
借着这微弱的月光,映得露出笑容的脸庞一阵寒意,宁和对着那男子低声问了一句:“血鬼骑?”
那人闻言瞳孔倏然震动,立刻旋身而起,拿起手中的长刀径直刺向宁和。
“仓啷啷!”随着长剑出鞘之声,宁和立时抬手挡住了直刺面门而来的长刀,厉声喝道:“是血鬼骑!”
屋外正与其他刺客缠斗的几人闻言应了一声,便继续与之相搏,相继传来叶鸮一声叮嘱:“主子,您小心他们使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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