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爷喘了几口气,声音微弱却十分清晰地说:“我并非是殷太师身边的家奴,而是殷世子身边的家奴,但因这任务实在隐秘……”
“殷世子?”宁和打断了陈师爷的话,若有所思地问:“殷琅玉?”
“是……”陈师爷头也没抬起来,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声,宁和想了想说:“说清楚,将你安插在常知府身边究竟所为何事!”
陈师爷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将我安排在常知府身边,一方面是殷太师并不信任他,生怕他生出反心,另一方面,这迁安城是宣王爷的封地,要我在这里盯紧宣国府的一举一动。”
宁和想了想说:“只是盯梢?若是这么简单的事,恐怕不需要你这样身份的家生奴才来做吧。”
陈师爷说话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缓缓开口说:“偶尔还需要暗地里做一些事,当然是不大方便与外人知道的事。”
“不方便与外人去办的事……”宁和思忖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比如避瘟符?”
陈师爷闻言惊得立刻抬起头来,瞳孔倏地收缩了一下,看着宁和的眼神犹如看鬼魅一般:“这事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也……”
宁和见陈师爷说到这时忽然顿珠,恐怕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只不过既然已经出了口,那就不可能再收的回去。
宁和冷眼凝视陈师爷片刻,嘴角微微向上一扬:“其实你说不说也没关系了,反正有人也已经都招了,只不过我有点疑惑,看不出你们殷太师还对避瘟符这样的东西有所顾虑?”
“并非是顾虑……”陈师爷叹了一口气说:“想必校尉已经与你说过了,撕碎那些避瘟符的时候,连我也十分无奈,只不过是殷太师要办事,定要求个稳准周全,哪怕是一点纰漏也不可放过,这才……”
宁和听他说起“校尉”,心中立刻有了猜测,便开口试探:“所以即便你也不信这些符咒之物,却还是命护城校尉与你一同将那些藏在城墙砖缝中的避瘟符尽数撕毁?”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陈师爷说话时抬起头看了一眼宁和,却被他刺骨的寒意惊得又低下头去:“是……是我不得不去找他,毕竟知道那些避瘟符所在位置的,也只有他这个历经了两任知府的护城校尉,若是没有他给我指方向,那一片片小纸符,我一个人怎么也是找不出来的。”
宁和听到这心中已经有了些盘算,不过这事结束后,第一时间便是要去拿下那护城校尉了,随即又开口问:“你此前与李副司安排在灾民中起事生祸时,与他提及的契机又是指什么?”
“是……”陈师爷忽然惊恐地看了一眼叶鸮,又瑟缩着身子低下头说:“是为了宣王爷……”
“我家王爷?!”叶鸮闻言厉声斥问道:“说仔细点,什么就是为了我家王爷?!”
“是……是……”陈师爷被叶鸮吓得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急得叶鸮拿起烙铁便要冲上去,宁和连忙制止:“叶鸮,别急,让他慢慢说。”
见着叶鸮停下了前冲的脚步,这才又开口:“你别忘了,他此刻身染疫病,加之水牢那几日的浸泡,想来身体是的确难熬,让他慢慢说来就是了。”随即将目光转向陈师爷冷声说道:“毕竟,他现在若是不说清楚,以后恐怕再难有这般赎罪的机会了。”
“赎罪……”陈师爷闻言忽然抬起头看着宁和说:“我还有机会?”
宁和冷眼看着他不做言语,陈师爷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接连咳嗽了几声之后,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说起:“太师府中一直以来都是忌惮宣王爷的,一直以来都在寻找机会扳倒他,此次城中忽起疫病,上面便命人传信与我,让我找个可靠的人混在灾民中,趁机引起民怨,最好是引得灾民暴动,再闹出几条人命来,那这一切都将归咎于此次万花会主理人——宣王爷!”
“万花会上的异香花毒、万花会后的疫病突起、封锁城中的许多外地百姓游客,处处都是不可忽视的大事,哪怕是一件事没有处置妥当,那这弹劾的奏折,怕是要垒成小山了。”宁和想了想说:“你们家殷太师可真是城府颇深呐,连着疫病爆发的时间都卡的这般精准,若不是宣王爷奉旨立刻返京,恐怕就真要如殷太师所计被困城中了。”
“是……是……”陈师爷说话时,身体不住地向后瑟缩,总是想离叶鸮远一些,可叶鸮却掩不住的怒火死死盯住陈师爷看着,陈师爷只好颤颤巍巍地继续说道:“太师所计,原是想要趁此疫病之祸,将宣王爷……”说到这,陈师爷实在不敢说下去了,感觉叶鸮看着他的眼神都能射出一把利刃来,立刻将自己五马分尸。
宁和冷笑一声说:“借着疫病,干脆在迁安城中安排血鬼骑,暗中将宣王爷灭口,之后再给常知府一道密令,让他与盛京禀告,宣王爷在迁安城死于疫病是吗?”
陈师爷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得不住地点头,宁和想想又问:“百平仓的事呢?是受人指使还是你擅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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