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的秋雨绵绵不绝,雷声在夜空中轰鸣不断,一道道闪电划破黑压压的云层,将琉璃瓦顶照的明亮如昼,青松阁里的烛火依旧摇曳,窗棂上印着几人来回踱步的身影,细碎的雨声与屋里凝重的气氛交织在一起,总让人觉得沉闷难抑。
“消息断……”宣赫连低声喃喃重复着宁和的话,忽然说:“是!消息断了,此前并未察觉什么,如今这么多事连在一起,恐怕要出大事!”
“你这么说……还有一事也甚是蹊跷。”宁和仔细回想先前的事说:“当时我是独自一人从一鸣关出来,直奔障霞关而去,在途径障霞关的时候,遇到一件怪事。”
“怪事?”宣赫连疑道。
“怪事?!”莫骁闻言也惊讶地出了声。
“怎得你不知道?”宣赫连看着莫骁说:“难道不是你一路护着他出来的?”
“我……”莫骁被问得哑口无言,宁和抬手摆了一下说:“与他无关的,当日出逃时,慌乱中他将汗血宝马让给我,自己只随手牵了一匹军马,如何赶得上我的脚程,我与莫骁是日后在障霞城关中再次相遇的,他寻我也十分不易。”
莫骁看着宣赫连使劲点头,宁和继续说:“说偏了,我要说的是那件怪事,应是在我快要从障霞关出来的那段路上,遇到了一队车马,行路一半停留在小径一旁,大约是……两个马车,都是劲马软厢,另外还有两大车的箱子,还有一匹独立的跑马,看起来是有人骑行的,另外还有个轿撵,而最奇怪的,是不见人影。”
“不见人影?”宣赫连细想着宁和说的这事:“只有车马和箱子,却不见有人?一个都没有?”
“是,一个人都没有。”宁和点头道。
宣赫连又问:“那你有打开那箱子看看,里面所载之物为何?”
宁和摇头说:“没有动过那箱子,毕竟是他人之物,至于里面是家财还是别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在那队车马旁捡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宣赫连紧接着问。
“是一枚玉佩,上面雕刻的花样我不曾见过,但看起来那玉佩甚是精致,可与宫中御用之物作比。”宁和仔细想着继续说:“若是没记错,那玉佩是落在轿撵旁,且配绳断开处是由利器割断的,或许是那玉佩之主在挣扎时,躲避对方的利刃而将其无意间隔断的……”
“你如何断定是挣扎而断,而非是自己割断?”宣赫连接着说:“看你的样子,又像是断定那队车马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宁和微微点头说:“确实可以断定是挣扎中被割断的,因为地上的脚印十分混乱,而且那玉佩的主人,或许是名女子,轿撵周围只有一个那般娇小的脚印,其次,推测那队车马遇到不测,也是根据你们盛南的传言而推断的。”
“传言?”宣赫连疑问道。
“除了‘雾起必留,雾散且行’和‘落雨勿凭树’这两句叮嘱之外,还有那个土人的传言。”宁和看向宣赫连说:“障霞关里经常有人过路而不得出,就是消失在里面了,据说是那里住着一群土人,那群土人对山林极其熟悉,且有妖术,能召唤迷雾,他们可趁雾起之时,掳走那些迷失的旅人,说是那些土人将人掳回去后就吃了。”
宣赫连听到这忍不住嘴角抽动,笑出了声来:“这……你竟然也听了这传言,那我问你,你与单老分别而行之时,单老就没有嘱咐过你吗?”
宁和见宣赫连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笑起来,也是诧异:“单老……单老除了托我给你带话,只是说了‘雾起必留,雾散且行’和‘落雨勿凭树’这两句,并未提及土人之事。”宁和想想又说:“其实这点我也是奇怪的,单老对我那般千叮咛万嘱咐的,为何这么骇人听闻的传言,他却不与我说……”
话音未落,宣赫连咳嗽了几声说:“并非是单老不与你说,而是并没有与你说的必要,那些……那些‘土人’定不会袭击你的!”
宁和越听越觉得奇怪,愣愣地看着他,宣赫连继续说道:“那些传言中的‘土人’,是我的人!”
“什么?”宁和转念一想,立时明白了:“所以其实都是你麾下的暗卫,在假扮‘土人’?”
“你果真是聪慧过人,这么快就能看明白这其中关窍了。”宣赫连收起了笑声,与宁和继续说下去:“的确如你所言,都是我的暗卫,准确说,是我麾下的黑刃,黑刃里人数极少,但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高手中的高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和擅长的两个技能,有的人甚至更多。”
“所以,那些在障霞关迷失的人,还有所谓被掳走后吃掉的人,其实都是被你的黑刃抓捕了。”宁和接过莫骁递来的温水,手指摩挲着盏沿:“而你放出‘土人’的消息,无非是为了掩盖真相,迷惑众人罢了?”
“料事如神,也只有你了,只需只言片语便能看透各种本质。”宣赫连点头道:“通常派他们去出这样特殊的任务和密令,都是有原由的,或是潜伏的间谍,或是隐藏的刺客,或是一些不便在明面上处理的人物,但你说的那几日里,我并未派人出去过,所以此事还是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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