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之剑不报私仇!我无意来贵宗生事,只求见秦谷主一面。“
重返药王谷,面对紧张戒备的药王谷守卫,白莲厉声高喝,义正词严。
“还请通传谷主,见与不见,由谷主定夺。如果秦谷主执意不见,白莲自当离去。”
在长老们森严的戒备下,白莲挺直身体,刚正如松,一步步迈入药王谷。
就好像她不曾被背叛过。
平等地向每个人投去中性的刚直目光,不爱谁,不恨谁,也不戒备,好像从不担心会有人向她射出暗箭。
她就一直这样,似乎毫无防备地来到了谷主的炼丹阁。
丹阁里,真阳之火熊熊燃烧,须发皆白的老者背朝她,似乎不知来人,口中念念有词。
“生机丹,生机丹,老夫的生机丹,这样不对,这样也不对……”
白莲立定:“生机丹久炼不成,何妨暂且放下,与白莲同饮一杯茶?”
秦山开好像这时才知道有客人到访,他转过身,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老了,老了啊——”
他看着白莲,似乎想说什么,但张开口,却把话又咽了回去。
甚至桌上茶杯已经满了,茶水洒了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白莲浅笑:“秦谷主有事想问?”
秦山开点头:“想问剑仙您……嗯……”
白莲:“白莲来此,为向秦前辈讨教,不知秦前辈可否先为白莲解惑?”
秦山开犹豫着点头:“剑仙请讲。”
白莲:“敢问药王谷之医师,是医人,还是医世?”
秦山开沉默了半响,才答道:“医人。”
白莲:“敢问如何医人?”
秦山开:“视人骸,辨脉象,通窍穴,驱邪秽,调理阴阳。”
白莲:“此番可治几人?”
秦山开再度沉默,良久之后才答道:“一人。”
白莲:“伤病杀几人?瘟疫杀几人?战争杀几人?仙家斗法杀几人!血丹之术杀几人!这世上为取灵石身销骨蚀家破人亡者,有多少人!”
秦山开:“无算。但后者非医师所能……医者能力有限,不可全治世间所有病患。”
白莲又问:“医者,治症?还是治病?”
秦山开这次立刻作答:“治病。症者仅为病之一角,病根不除,早晚复发。”
白莲:“医馆治伤病,符水治瘟疫,恰如治症不治病!”
秦山开惊觉。
白莲:“平战乱,民不死于兵戈;广施药,民不死于瘟疫;解恩仇,人不争锋斗狠;绝血丹,则仙恤民,民爱仙,太平盛世仙民安乐,断不会有这饿殍遍野,伏尸相望的人间炼狱!”
“秦谷主,您去南楚看看,你治的,究竟是病还是症!把救命的符水当作控制人心的手段,您还怎么治这世间的病根!”
秦山开语塞:“这,老夫……”
白莲质问:“你明知道,战争,瘟疫,修仙者的肆意妄为害死的人远比那些小伤小病更多,可你只盯着那些小病,对更大的灾害视而不见,对这个世界的沉疴痼疾,对这个世界的病根视而不见!”
“你治的不就是症吗!”
“老夫,我……”秦山开抱头悲愤,“我治得了吗?这世道,我治得了吗?我连药王谷都管不全,我怎么管这个世道!”
“医师也有治不了的绝症,就像老夫和药王谷治不了这个世道。老夫动不了符水,因为那是不管正道邪道都要遵守的规矩!光老夫一个人反对有什么用!”
白莲迎风而立,衣裙上的流苏翩翩起舞:“是治不了,还是不想治?”
秦山开怒吼,脸色通红:“治不了!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治得了!”
“那你把小昭当什么!”
老人愣住了。
因气愤而冲起的白发,慢慢落回。
好似骤雨过后的宁静。
“你把小昭保护得太好了,让她接触不到这世间的一点黑暗,纯白得像一张白纸,为什么?”
语气并不凌厉,但很坚决,仿佛白莲比秦山开这个父亲更知道答案。
“因为你怕她像你一样,接触了太多,变得束手束脚,一辈子困死在这个境界里,心境不通,只能原地踏步!”
“我不是!”秦山开吼叫,“我就是想保护她,让她远离修仙界的黑暗,让她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白莲:“那她远离了吗?你真的让她远离修仙界了吗?你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教给了她,你是想让她做你的继承人!”
“是又怎么了,药王谷现任宗主是我,我为我自己的女儿铺路,又怎么了!我甚至都没有用我的特权,我只是教她药理和修行!”
情绪激动的秦山开已经没有了半点一宗之主的风范,完全变成了一个被心魔困扰的苦修者,失魂落魄,用怒火来掩饰内心的苍白和恐慌。
但白莲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你让她当继承人,你不是希望她远离修仙界,而是希望她能比你走得更高更远,希望她能跨过你的困境,希望她来治这个世界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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