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角在流血。
从医院逃回来后的第三天,这两道细小的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像两张饥渴的小嘴,不断向外渗出淡黄色的液体。每当我照镜子,都能看见自己的嘴角在不自觉地抽动,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指在拉扯我的面部肌肉。
我猛地转身,公寓里的穿衣镜突然爆裂,碎片像雨点般洒落。但最可怕的是,那些粘在碎片上的血迹,竟然在镜面上组成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加入我们
窗外的雨点敲打着玻璃,节奏渐渐变成了笑声——咯咯咯。我捂住耳朵,但那声音直接钻进了我的头骨。收音机突然自动开启,沙沙的电流声中,一个上世纪二十年代的播音员正在报道:
...民国十六年十一月,张宗耀部在青龙村实施报复性屠杀...生还者称死者皆面带笑容...
我砸烂了收音机,但声音依然在房间里回荡。墙上开始渗出黄色液体,像汗珠一样汇聚,最后形成一张张扭曲的笑脸。天花板上垂下一缕黑色的东西——是头发!林淑仪的头发!它像有生命一般向我伸展,发梢还滴着腥臭的粘液。
滚开!我挥舞着菜刀砍断那缕头发,断发在地上扭动如蚯蚓,最后化为一滩脓水。
我知道自己必须回去。那个地狱般的医院正在呼唤我,就像它呼唤张宗耀,呼唤林淑仪,呼唤所有被的人。
雨夜的医院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我从后院的排水管爬进去,腐臭的污水浸透了我的衣服。走廊比记忆中更加破败,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后面血红色的砖块,那些砖块上布满指甲抓痕。
太平间的门大开着,里面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钝刀在锯骨头。我握紧手枪,慢慢靠近。
十三号停尸柜前跪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他的肩膀有规律地耸动。当我走近,他猛地回头——是药房的王技师!但他的脸已经变了形,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染血的牙齿。他手里拿着一把骨锯,正在切割一具尸体的嘴角。
周...师傅...他的声音像含着一口浓痰,我在帮他们...笑得更美...
地上散落着至少五具尸体,每具的嘴角都被割开,用粗糙的黑线缝合出夸张的弧度。最可怕的是其中一具还在抽搐,那是个活人!他的眼睛疯狂转动,泪水混着血水流下,但嘴角却被缝成一个巨大的微笑。
我开枪打爆了王技师的头。他的脑浆喷溅在墙上,竟然形成了一个笑脸的图案。那个被缝合的人发出的哀鸣,我闭着眼补了一枪,结束了他的痛苦。
太平间西侧的墙完全坍塌了,露出后面的通道。通道壁上覆盖着一层肉膜般的物质,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我强忍恶心钻进去,肉膜蹭过我的脸,留下腥臭的黏液。
地下二层的景象比上次更加骇人。中央的手术椅上绑着一个不断挣扎的人,几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围着他忙碌。我认出其中一个是外科主任刘医生,他的白大褂已经完全被血染红。
加大剂量!刘医生的声音兴奋得发颤,这次一定要成功!
手术台上的人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我这才看清他们在做什么——那人的整张脸皮被剥了下来,刘医生正用一把烧红的手术刀,直接在那裸露的肌肉上雕刻笑容!
住手!我冲出去,连开三枪。
刘医生的胸口绽开血花,但他竟然在笑!其他缓缓转身,他们的嘴角全部撕裂,露出沾血的牙龈。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瞳孔变成了诡异的黄色,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周德全...刘医生咳着血沫,你来得正好...下一个实验品...
他们向我扑来。我疯狂射击,子弹打爆了一个医生的头,但无头的躯体仍然向前冲。另一个医生的肚子被击穿,肠子流出来拖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我退到墙角,突然摸到一个按钮。按下后,地面滑开一个暗门,我掉了下去。
这是一个更加隐秘的地下室,墙上挂满了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张人脸。那些人脸全部带着标准的微笑,但眼睛却充满痛苦。房间中央是一把特制的金属椅,扶手上固定着皮带和钢钩。
我等你很久了。
陈济棠院长从阴影中走出,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幽光。但最恐怖的是他的嘴——整个下颌像蛇一样裂开,露出里面三排细密的尖牙,舌头上长满了黑色的肉芽。
张宗耀只是个失败品。院长的声音变成了多重混音,而我...成功了...
他打了个响指,天花板上垂下数十具,全部用铁钩穿过嘴角吊着。我认出了林淑仪,她的眼睛还在转动,嘴角被钩子撕裂到耳垂,形成一个永恒的微笑。
人类的情感是阻碍...院长向我走来,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但微笑...微笑是通用的语言...
我突然明白了一切。这个疯子想创造一种微笑瘟疫,把所有人都变成他的傀儡!
你疯了!我举枪射击,但子弹穿过他的身体,打在后面的玻璃罐上。院长像烟雾一样散开,又在另一个角落重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新怪谈百景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新怪谈百景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